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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浮世正邪皆虚妄(1 / 2)

在他眼中,此人字字挑衅,句句含辱。

可闻人朗月全然不在意,硬生生受了这一下,胸中火气反倒愈燃愈烈。

一甩之下,花拾依手腕微颤,指尖发麻。

他抬眸直视眼前男人,冷声道:“……粗暴掠夺,强行占有,这并非情爱,而是兽/欲/交/配。闻人朗月,你就是条狗。”

话音未落,他便吐气施毒,欲故计重施迷晕对方,却被闻人朗月猛地吻住唇瓣,强行撬开牙关,深深侵夺。

气息交缠,纷乱不堪。“唔……滚开!……”

花拾依拼命挣扎,腰身乱挣,却被他狠狠按在树干上,动弹不得。男人一顿狂咬乱啃,似要将满腔怒意宣泄在他身上。

可闻人朗月却不这般想,他并非动怒,只是如他所言,一味掠夺占有。

不过片刻,花拾依便浑身发软,颤巍巍倚在他怀中。衣衫微乱,鬓发松散,颊颈之间尽染潮红。

闻人朗月抬手捧住他的脸,端详着他泪雾朦胧,轻喘不止的模样。忆及往昔,花拾依曾在他榻上泣不成声,他此刻才恍然,那时或许该轻声哄劝,温柔几分,不该一味蛮横。

可是他没有两次机会。

明明上一秒,他还把人圈在怀里,指尖温热,呼吸沉缓落于颈侧,旖旎安稳。下一秒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毫无预兆地软下去,他又一次莫名其妙晕了过去。

花拾依倚于树干,冷眼睨他轰然倒地,又抬眸看向姗姗来迟的元祈,毒舌阴阳:“……你怎么不再晚些,等他设完了才来。”

“我……”元祈本想辩解是花拾依令他去视监合欢宗动向的,可他的目光一触及花拾依此时此刻的狼狈模样,瞬间杀意翻涌,脚下重重碾过闻人朗月腰腹,冷声道,“不如我杀了他,再夺舍取而代之,一了百了。”

花拾依瞥他一眼,又垂眸睨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我不要。你是你,他是他。你魂体更适合干视监的活儿。”

元祈气涌心头,咬牙道:“你是舍不得杀他,对吧?”

没想到花拾依理所当然地承认:“是。”

元祈压下心头戾气,目光沉沉:“你在说气话。”

花拾依迎上他的目光:“你能让柳峭复活,然后让我问问她,能不能杀了她儿子吗?”

元祈喉结微滚,沉默片刻,终是轻轻摇头:“……不能。”

“那就别废话了。”

花拾依随手理了理散乱的衣襟,莹白的脸敷着层异常的潮红,却半点不见慌乱,反倒冷得很。

“带我找个客栈,我要洗浴换衣。还有——我中了谢茉的暖香迷情散,这不是寻常的□□,而是种蕴于体内的似毒非毒,致幻成瘾的灵力,缠人得很,麻烦你去把田老的徒弟翟镜找来。”

元祈垂眸,目光落于他泛红的耳尖与微微颤栗的脊背,眸色愈沉。未发一言,俯身抄起他膝弯,径直将人打横抱起,喉间只淡淡一字:“好。”

晨色透窗,天光微亮,客栈檐角凝着夜露,滴落在青石板上,一记轻响。

厢房内烛火早已燃尽,只剩淡淡药香与残雾萦绕。花拾依蜷坐冷水桶内,素白亵衣尽湿,贴身裹着肩腰,艳色入骨,冷润生光。

发簪连同外衫不知被他扔哪儿了,长发半湿垂落,乱丝遮面,只露一截酡红下颌,像被情欲缠缚的艳鬼,空茫灼目。冷水及胸,寒彻入骨,难熄骨中沸热。他倚桶壁而坐,额抵木沿,素手轻探腿间。薄红自颈侧漫过锁骨,晕开一片绯色。

意识模糊间,他恨恨骂着作俑者:“混蛋……王八蛋,我只给你下了毒……你却给我下了这么个折磨人的玩意儿。”

“谢茉……你活不过今日……合欢宗,你们等着……嗯嗯,嗯……”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轻浅脚步声。

元祈推门而入,一身冷冽气息,目光落定桶中人时,眸色骤然一沉。

其后跟着素衣女子翟镜,手捧药箱,垂首敛步,闻声微顿,不敢多言,只静立一侧等候吩咐。

一人一魔尚未推门,便已听见花拾依泼辣锐利的语声,鲜活狠厉,穿透门板。然而待木门轻启,入目一幕,竟让一人一魔同时一滞。

花拾依难受得几乎脱力,整个人软趴趴伏在木桶沿上,墨发湿漉漉贴在颊边,衬得粉面敷红。闻声,他抬眼望向那两人,眸光凛冽又模糊,明明痛苦到极致,眼底那点倔犟却半点没散。

元祈眸色骤然一紧,快步上前,伸手将花拾依从冷水桶中拦腰抱起,轻放于软榻之上,随即攫过榻边薄锦,回身严严实实覆在他身上。

待一切妥帖,元祈侧首,朝仍立在门口的翟镜开口:“进来吧。”

翟镜一眼也不敢多看,垂首拎着药箱快步上前,行至榻边数步外立定,她屈膝微微一礼,恭顺地说:“掌门,弟子为您诊脉解毒。”

说罢她才敢轻抬一手,指尖虚虚搭在花拾依腕间,凝神探脉。片刻后,她垂眸收回手,低声回禀:“这是他人灵力入体,非毒非药,冷水只能暂压,需银针封穴引气,再以内力相辅,方能逼出浊气。”

她所言与花拾依所言一样。

翟镜依言取针。

银针刺入穴位时,花拾依肩背微颤,体内潮热骤然翻涌,周身绯色更浓,气息微乱。

元祈立在榻侧,见他身形不稳,当即伸手扣住他腕脉,缓缓渡入自身灵力,稳稳压住他翻涌的气脉,神色沉冷,一言不发。

翟镜屏息施针,引着紊乱浊气缓缓外散,室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几针落定,浊气渐散,花拾依周身绯色缓缓褪去,气息亦渐趋平稳。

翟镜收针入盒,垂首敛衽一礼:“浊气已逼出大半,余下只需静养两日,便可彻底平复。”

言毕她不敢多留,轻手提箱躬身告退,轻手轻脚退出门外,将门缓缓合上。

室内只剩一人一魔,榻上人倦极闭目,长发散落在锦被间,靡艳犹存,清瘦脆弱。

元祈守在榻边,指尖未离他腕脉,神色依旧沉冷。

过了许久,花拾依缓缓睁眼,裹紧了身上锦被,眉尖微蹙,声音微哑发轻:“好冷。衣服都湿透了。”

元祈垂眸看他:“我去叫人弄些热水,再弄套干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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