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禁地焚香逢旧识(2 / 3)
花拾依耳中错听成另一番言语,眉峰微挑,淡淡反问:“气你怎么了?”
床榻间锦缎凌乱,元祈压着他,周身魔气翻涌如暗潮,眼底是压不住的狂躁。
他死死扣住花拾依的腕骨,唇齿微张,戾气翻涌间,只想狠狠咬上那片凉薄的唇瓣,让他收回这句话。
便在此时,花拾依再度开口:“你气我的事,还少吗?”
元祈动作骤然一滞,力道微松,魔气也随之一顿。他垂眸盯着身下之人,唇紧抿成一道冷弧,半晌未发一言。
室内暗香浮动,花拾依抬手抵在元祈肩头,声线清冷:“起来,我要穿衣洗浴。”
元祈眸色暗沉,周身魔气凝而不发,对他的话语恍若未闻。下一刻,他俯身而下,不由分说吻住了花拾依。
唇舌辗转勾缠,滚烫霸道,似要将人一同拖入沉沦深渊。热息铺天盖地裹住花拾依,灼烫得仿佛要将他一身清冽仙骨都融尽。
他手掌抵在元祈胸膛,唇间溢出一字:“滚……”
话音轻软,全无威慑之力。元祈置若罔闻,臂弯收紧,将人牢牢锢在怀中,肆意占尽温存。
唇齿甫分,花拾依指尖凝诀,仙骸骤然现世,莹光一振,直抽向元祈。他喝斥:“你放肆?在心海中行事就算了……”
元祈受击不退,魔雾轻敛,眸色深暗如渊,沉声道:“有一股异力封了你情识,你如今心海死寂,再无半分波澜。”
花拾依睨着他,眼尾湿红:“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在这里……”
他话音未落,元祈却屈膝跪倒,俯身匍匐在他膝侧,身姿低伏如朝圣信徒,语声轻哑恳切:“妻主。”
他想到花拾依身上那股不可逾越的异力,又想到自身为天道所不容,于是痴痴地问:
“你说天道为何定要我魂飞魄散?我这一生,究竟碍了谁的生路?我拼尽一切抗争至今,不过剩一缕残魂、一截枯骨,苟活于世,这般挣扎,又有何意义?”
花拾依不假思索地回他:
“就是想活,就是不想死啊。”
就是一念求生,不愿赴死,才拼尽一切,抗争至今。
花拾依拾起一件雪白外衫披在身上,袖摆似一方白绢覆在元祈身头上。他垂眸敛目,静静望着膝前之人,面容平静,一丝极淡的悲悯,若有若无地浮在眼底。
他本就该在二十六岁那年死去,却硬生生撑到了今日。
被系统绑定,以完成任务换一线生机,这般苟活,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他自己也辨不分明。
元祈枕在他膝上,低低一笑:
“也对,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仰头望着眼前人,轻声道:
“若我百年前便认命赴死,便遇不到我的归处了。”
花拾依倚着床柱,对他的话似懂非懂。
元祈骤然起身,跪坐于床榻之上,抬眸凝望着花拾依。眼底翻涌着痴妄、阴鸷与化不开的缠绵,一字一顿,沉哑如咒:
“我想你,只是我一人的。”
花拾依垂眸,淡声:
“我是我自己的。”
元祈低低失笑,重又枕回他膝头,语声软缠又带着几分执拗:“我是你的,若你眼里心里,也只有我就好了。”
花拾依沉默了下,温柔又残酷道:“那你便尽力便是。”
一人一魔整理妥当,一前一后,悄无声息掠出仙君府。
夜色如墨,苍阳地界灯火稀疏,正是行事的好时机。
花拾依换了身玄色劲装,长发束起,将周身仙力压得极淡,几乎与夜色相融。
元祈则敛去满身魔气,魂体只化作一缕轻烟,鬼火似的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处。
星月无光,一人一魔踏风掠影,悄无声息落于黄府高墙之上。
府内灯火昏昧,巡夜家丁持灯往来,脚步声拖沓沉闷,结界符文在暗处隐隐流转,护着深处宝库所在。
花拾依足尖点过瓦面,身形轻捷如羽,一路避过明哨暗桩,径直往府中最深、禁制最密之处而去。
元祈紧随其侧,魔气敛尽无痕,只似一缕随风而动的暗影。他抬眸扫过周遭层层仙禁,唇角勾起一抹轻嗤,指尖微拂,便将那些警戒符文无声消弭于无形。
“此处便是黄家宝库。”
花拾依停在一座青石筑成的小院前,元祈低声告诉他。
院门紧闭,门上篆刻着繁复封印。
他抬手轻按,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察的仙力,探入门缝之中。
元祈不待他多费气力,已侧身挡在前方,幽光自掌心漫出,顺着门锁纹路游走。
只听极轻一声“咔嗒”,锁簧暗开,院门缓缓向内敞开一线。
院内寂然无声,正中一座石门巍然矗立,便是宝库正门,周遭石壁刻满镇邪符文,气息森严。
花拾依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石门上的阵眼,抬手按上石门。
仙力缓缓注入,石门应声向内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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