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浅嗔薄怒系情深(1 / 2)
温汤氤氲,烛火通明,水波微晃,映得人影交叠朦胧。
花拾依只觉身后人周身暖意缠裹,情意绵密如丝层层绕来,奈何在心间却半点掀不起波澜。
情识封禁的他无喜无忧,无惊无扰,心似琉璃,又宛若空心。没修无情道也胜似修了无情道。
他喉间轻轻溢出一声叹息,细若游丝,散在水雾里。
“我第一次同情郎写信,不知该如何下笔。”
花拾依垂首,目光落向温汤之中。水中倒影,影影绰绰,他看向自己:
“兴许以后熟稔了,就越写越多了。”
叶庭澜闻言,抵在他颈侧的唇微微弯起,“我并无半分责备之意,只是日夜悬心,唯恐你独自逞强,事事都一个人硬扛。”
闻言,花拾依仰首,轻轻靠在他怀里,“那好,师兄来了,我就不必日夜忧心操劳了。”
叶庭澜听着怀中人清淡如常的话语,心跳不止。
他素来沉稳持重,修为深厚心境澄明,偏生面对花拾依,再轻淡一句,都能轻易撩得他心绪翻涌,久久难平。
他垂眸,目光落于怀中人的唇瓣,喉间轻滚一瞬,终是俯身,轻柔而郑重地覆了上去。
唇瓣相贴,温柔厮磨。攻城掠地,水声激荡。
良久,叶庭澜自温汤中起身,水花簌簌垂落。他臂间用力,将花拾依稳稳揽起。
花拾依周身尚余温汤暖意,身子轻软,一时未能回神,思绪混沌茫然,只微微仰首,睫尖轻颤。他下意识抬手,掌心贴在叶庭澜肩头,迷糊开口:
“师兄,你干什么……”
叶庭澜低头,见他眼波空濛、神色懵懂,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只将人揽得更紧,向床帏走去。
锦帐层层垂落,掩去一室春色。帐内暖意稠浓,烛火半明半暗,两人皆是薄汗沾被,鬓发湿软贴在颈侧。叶庭澜侧身将人紧紧拥在怀内,灼热呼吸拂过花拾依颈间,唇瓣不厌其烦轻吻慢吮,欲求未歇。
花拾依浑身酸软脱力,懒懒倚在他怀中,气息微喘。他微微偏头,声音轻软发哑,带着疲累的软糯央求。
“师兄……夫君……”
“今日便只这一回罢。我累了,好累,想歇息,想睡觉……”
“明日还要早起,我还要……”
话音未落,他便阖上双眼。长睫轻垂,一脸倦极的温顺,一副累到了极致的模样。
叶庭澜骤然一顿,感受到怀中人瞬间软下来的力道与平稳下来的呼吸,心头那点未尽的燥热顷刻化作满心疼惜。
他微微松开紧箍的手臂,又轻柔拢住,唇瓣眷恋地落在花拾依脸上,声音低哑又温柔,
“安心睡吧。”
烛火轻摇,锦帐静谧,他便这样静静抱着人,任由满室暖意裹着彼此,一夜安稳。
翌日,花拾依自叶庭澜怀中缓缓醒转,一夜好眠,周身舒爽,稍稍一动,便惊动了身侧之人。
叶庭澜随即睁开眼,眸中尚带着几分初醒的懒意,目光落向怀中人时,已是一片温软。他抬手,轻轻拂过花拾依颊边发丝,语声低柔:“昨夜睡得可好?”
花拾依应声:“很好。”
天光微熹,窗纸外透进一层朦胧的灰青色。锦帐内暖意未散,花拾依静静躺了片刻,便自叶庭澜温热的怀抱中轻轻脱出,坐起身来。
叶庭澜手臂下意识收紧,却什么也没拢到。他眼见着花拾依已背对着他坐起,一缕乌发轻垂肩头,映得颈肤莹白如玉。
“不再多睡会儿么?”叶庭澜关切询问,手掌抚上他后背。
花拾依没有回头,只是目光在床畔凌乱的衣物间扫过。他俯身,从地上拾起一件素白的中衣,然后抖开衣衫披在身上。
还未及开口,门外便传来轻轻的叩击声,紧接着是一道恭敬的声音:“仙君,时辰将至,该起身了。”
是侍奉此间净室的弟子。
花拾依先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然后他回头望向叶庭澜:“这个时候也该醒了。”
闻言,叶庭澜也坐起身。
净室的门被推开,三名青衣弟子低眉垂首,鱼贯而入,手中各捧着铜盆、巾帕、香胰、青盐并一叠整洁衣物。
氤氲的热气自铜盆中升起,为首那名弟子将铜盆置于架子上,毛巾整齐搭在盆沿,后退两步,躬身道:“热水已备好,洁净衣物在此。仙君若有别的吩咐,请随时传唤。”
说罢,几人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掩好房门。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唯有热汽缓缓升腾,蜿蜒缭绕。
思及昨夜,花拾依抬眼看向身侧之人:“我先洗,你再洗。”
叶庭澜直起身,凑到他耳边,语声低柔带几分缱绻:“你不需人伺候擦背么?”
花拾依微顿,片刻才淡淡应道:“……今日事务繁杂,我颇忙。”
叶庭澜不语,只静静凝望着他,眼含笑意。
花拾依言罢,轻轻拢了下中衣领口,起身便向净室行去。
待二人皆整理妥当,天光已透窗而入,洒得室内一片清浅明亮。案上公文堆积,卷宗叠放整齐,花拾依却未曾移步案前,只取过外衫披上身,系好腰间系带。
叶庭澜目光先掠过桌案上堆叠齐整的公务卷宗,又落向一侧书架,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摞誊他的信。他缓步走到案前,取过一册案上摊开的文书,垂眸细读片刻,缓缓开口:“星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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