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心海相逢系无命(2 / 2)
花拾依立在叶庭澜身侧,心中了然,这般阵仗,自是为归宗的叶庭澜而来,与他本无干系。可即便刻意收敛气息,他仍能清晰察觉到,一道道目光或直白或隐晦,断断续续地落在自己身上。
叶靖渊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叶庭澜身上,带着长辈的期许与宗主的郑重,开口道:
“庭澜,此次归来,即日起,清霄宗宗主之位,便由你继承。我年事已高,心力渐衰,也该隐退闭关,潜心修行,不再过问宗门俗务。”
叶庭澜上前半步,躬身行礼,身姿挺拔,语气沉稳笃定:
“宗主放心,各位长老放心,弟子定会尽心尽力,统理宗门,护持仙门上下,不负诸位所托。”
礼毕起身,他侧眸看向身侧的花拾依,眸底掠过一丝柔意,旋即又被端肃覆盖。
成为镇守仙君本就琐事缠身,需镇守宗门灵脉、巡护仙域边界,而一宗之主身负的责任,更是数倍于此。宗门规制修订、内外事务裁决、仙门世家往来、弟子教化调度,桩桩件件皆需亲力亲为。
叶庭澜继任宗主的这几日,几乎是脚不沾地,昼夜连轴。清晨赴长老议事殿,午后接见各脉管事,傍晚核查宗门灵脉与典籍库藏,直至深夜仍在处理积压的文书要务。
花拾依虽安居在为镇守仙君划定的偏殿院落,却连与叶庭澜碰面说上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三日下来,两人几乎未曾相见。
闲居的时日里,花拾依数次尝试闭目凝神,沉神踏入自身心海,并冒着风险在清霄山上召唤仙骸,企图唤起元祈。
可无论他如何凝神聚力,心海之内皆是一片混沌空茫,仙骸毫无反应,也没有熟悉的回应。
这般无果的尝试,让他的内心更加空茫,那时命悬一线的危急记忆,也时不时在闭目时一闪而过。
这日午后,清霄宗上空聚起层层阴云,凉风卷着飞叶漫遍群山,不多时,淅淅沥沥的雨便落了下来。雨丝斜斜飘洒,打湿了庭中青竹与廊下石阶,天地间笼上一层朦胧的水雾。
花拾依行至院落旁的水榭凉亭,倚躺在长椅上。
微凉的风裹拂过衣袂,连日沉心无果的疲惫翻涌上来,他缓缓阖上眼,意识渐渐沉落。
朦胧睡意席卷而来的刹那,他无知无觉,再次踏入了沉寂许久的心海。
熟悉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浓稠如雾,又如浸玉泉,瞬间将他的灵体裹覆其中。数缕泛着淡金柔光的维幔自心海深处蔓延而出,轻柔地缠上他的灵躯,腕间、腰侧、肩颈……将他稳稳缚在灵台之上。
下一刻,炙热的吻骤然落下,覆上他的唇瓣。缠绵,眷恋,急切,一点点碾过唇齿,探入深处,直直撞入他的灵识,搅得沉寂的心海泛起层层涟漪,连缚着他的维幔都随之一阵轻颤。
灵台微震,所有意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冲散。
花拾依想挣动,可身上的帷幔缠得极紧,熟稔的气息、落个不停的吻,又占据了他所有灵识感知。
渐渐停歇,没有束缚时,他虚渺的灵躯被元祈稳稳揽入怀中。一人一魔紧贴的灵躯之间,一道沉实滚烫的存在,不轻不重地抵着他,似缠非缠,似近非近。
花拾依偏头躲闪,滞涩的闷哼自唇间溢散开来:“嗯!……”
他冷静吐槽,声若蚊蚋:“能不能不每次忽然出现,一出现就是这种限制级……你是“银”“色”的魔吗?”
腰腹灵脉之处,阵阵滚烫意绪悄然而至,滞涩地顺着灵息缓缓蔓延,搅得灵台微颤,连周遭心海雾气都泛起涟漪。
元祈俯首凝注,低笑出声,语声温哑缠缓:“多日不曾相见,我心牵念,无时不念。”
耳侧撞入这魔神的缱绻私语,花拾依情识封禁,心内半点涟漪也无。可灵躯却在灼热潮涌的灵息里不住沉沦,难以自持。他轻喘出声,带着颤意:“啊!……我原以为你早已魂散天地,毕竟你本就仅存一缕残魂。”
元祈周身灵息微震,笃定回答:“除非九天雷罚落身,魂骨俱焚,否则我这缕神魂,必长存天地,永不消散。”
那灵息烫得他的灵识一阵又一阵惊颤,像经历了一场洗礼,花拾依泪湿眉眼,声声哽咽:“那你多日杳无音信,是栖于仙骸沉眠调息么?”
元祈将他搂得更紧,沉声道:“是。灵力耗竭之时,我便只得重回仙骸之中,沉眠休养一段时日。”
花拾依喉间溢出一声轻软的应和:“嗯……”
元祈抓住他的手腕,语声低沉,缓缓道来:“我并非实力低微,纵是迎战两千杂碎,也远不至于落得灵力耗空的境地。只是我早于自身刻下禁咒,刻意压制修为,隐藏自身气息,只为躲开天道的探查。我从来无惧纯阳修士,只是天道素来偏爱留意此类人,我不得不避其锋芒。”
花拾依怔怔听着,面颊染开一片绯色,神魂浮软如坠云端,他声线轻颤,带着几分迷蒙低问:“我亦是纯阳灵根,你为何独独不避我?”
他又轻声发问:“难道后天纯阳灵根,便不算数么?”
元祈眸色微沉,缓声道:“蹊跷便在此处。天道自始至终,未曾半分留意于你,你的命盘无迹、归处无依。阿依,你是无命之人。”
花拾依豁然明了——他本就不属于这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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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里说明一下,有些字写错不是我文盲,是故意写错的,不然就是被审核盯上,不然就是口口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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