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若无神佛怜救我(2 / 3)
花拾依咬紧牙关,在心里问候了闻人谪星祖上十八遍,又关心了闻人谪星祖下十八代。面上继续虚与委蛇,强颜欢笑:
“闻人二公子,你抓疼我了。”
你爹的,要骨折了。
他使出全力,才甩掉闻人谪星那只阴冷黏腻的手。
就在他抚腕间红肿时,一声凄厉的哀鸣骤然撕裂空气。
花拾依猛地抬头——
只见闻人朗月面无表情地扣住小炎鸾,指尖凝聚着暗沉灵力,正缓缓烙向雏鸟脆弱的额心。
金光流转的羽毛在灵力侵蚀下迅速黯淡,那道暗色印记如同毒藤扎根,深深嵌入皮肉。
“啾——!”
幼鸟在他掌中痛苦颤抖,澄澈的眼眸蒙上灰翳。
花拾依指节猝然收拢,深深陷入着掌心。
他死死盯着小炎鸾痛苦挣扎的躯体,和身上那道逐渐成型的奴印,眸中翻涌的怒意与怜惜几乎要破眶而出,却只能拼命隐忍着,让呼吸凝滞在喉间,眼泪积蓄在眼眶里。
闻人谪星把玩着腰间玉坠,凑近他耳畔:
“瞧见了?这便是闻人家驯养灵禽的法子。刻下奴印,生生世世便只能做我闻人家的家禽,任我们闻人家随意使用,哪怕死了灵魂也飞不出我们闻人家。”
他满意地欣赏着花拾依剧烈颤动的睫毛,声音轻柔:
“很快,你也会有的。”
就在奴印完成的刹那,小炎鸾猛地挣脱闻人朗月的掌心,拖着黯淡的金羽踉跄飞起。
花拾依想也不想地冲上前去,衣袂翻飞间跪倒在地,稳稳接住那个颤抖的小小身躯。
雏鸟虚弱地蜷在他掌心,滚烫的喙轻蹭他指尖。
他看着那道尚在渗血的奴印,一滴泪猝然坠落,正砸在小炎鸾焦枯的翎羽上。
闻人谪星抚掌轻笑:“这小东西吞了你的纯阴灵力复生,倒真把你当娘亲了。”
闻人朗月的目光在花拾依泪痕斑驳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的雏鸟身上。
“走吧。”
话音未落,泪痕未干,花拾依倏然抬眼。
洇红一抹刺向闻人朗月。
闻人朗月眸光一沉,声冷似寒铁坠地:
“人与炎鸾,一并带走。”
两名修士应声上前。一人伸手去抓花拾依臂膀,另一人直取他怀中雏鸟。小炎鸾发出凄厉哀鸣,金红色绒毛在挣扎中簌簌飘落。
花拾依死死护住怀中雏鸟,单薄的后背绷成一张弓,却仍被铁箍般的手掌从地上拽起。
闻人谪星揶揄道:“倒是‘母子情深’。”
就在修士即将触到雏鸟的刹那,小炎鸾突然奋力挣脱花拾依的怀抱,却不是逃向天空,而是拖着黯淡的羽翼,踉跄扑进闻人朗月怀中,仰起脖颈,发出细微的哀鸣。
奴印在它额间隐隐发亮。
闻人朗月垂眸看着主动投怀的雏鸟,指尖轻抚过那道渗血的印记。
花拾依怔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闻人朗月骤然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命令道:“把他关进木笼里。”
如同牵一发而动全身,架在林知河颈上的剑刚撤回,所有指向村民的兵刃寒光流转,瞬间织成一张冰冷的囚笼,向中心的花拾依收拢。
林知河双膝砸进焦土,泪水在黢黑的地面上烫出深浅的印记。
林村长阖眼,一声长叹混着灰烬消散在风里,头颅深深垂下。
林杏子死死捂住嘴,瘦小的肩膀剧烈颤抖,泪水成串滚落,却硬生生将呜咽咽回喉咙深处。
草庙村村民们一个个僵立原地,目光怔忡,像一片被火烧蔫的庄稼。
玄铁锁链铐上纤细脚踝,发出刺耳的铿锵。
花拾依双臂被反剪着推进木笼,然后摔在一片稀黄的稻草上。
笼门轰然落锁。
隔着木栅,他平静迎上无数道悲戚目光,半晌,眼睫轻颤着垂下,任青丝掩去眸中情绪——
尘缘不存,栖身不求,前路不觅。
诸念俱灰,身无软肋,心无顾虑。
薄情也好,狠心也罢。诸缘尽断,方见真魔。
……
结界破碎,草庙村最后一点轮廓沉入远山雾霭。众修士策马而行,玄铁马蹄踏碎山间寂静,朝着青瑶城的方向迤逦而去。
囚笼随着车架摇晃,每一次颠簸,都让笼底未干的暗红血污从枯黄稻草下重新渗出,黏腻地浸着素白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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