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命悬一线窥天光(2 / 3)
花拾依想逃,但却被周遭涌动的灵力裹挟得寸步难行。他只能被剑锋抵住额头,僵坐在原地,任由生死悬于一线。
就在心脏即将骤停的时候,一股清冽的松木香忽然裹住他——是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
给他衣服的少年动作轻得像碰碎他,声音温和得能化开雨丝:
“别怕,我带你走。”
浑身发抖的花拾依被小心搀起,指尖刚触到少年微凉的袖口,另一个带着锐气的声音便劈了进来:
“叶师兄!这可是邪修身边的人,你也敢沾?”
花拾依紧张到喉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他只觉得左右两侧各有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左边是如溪水般温和的灵力,裹着让人安心的暖意;右边却是凌厉如雷电的压迫感,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而他就像片被风夹在中间的落叶,连站稳的力气都快消失。
“外面乱,你眼睛不便,先跟我们回宗门再说。”左边的声音又起,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可下一秒,右边的声音便又响起:“带回宗门可以,正好严刑拷打他是不是邪修花无烬的人,免得留着祸端。”
闻言,花拾依紧抿双唇。
看起来他刚从滚烫的火坑里爬出来,转眼又跌进了不知深浅的狼窝。
“两位小哥,”他硬是挤出一丝笑,道:“我不是花无烬的人,只是被他强行掳走,绑到山里的倒霉蛋。我,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感谢你们两个人杀了这个畜牲,我对二位剑修大人的壮义之举真是感激不尽。”
说完,他因腿软无力而瘫跪在地上。
然而他的一面之词显示并不可信,站在他右边的少年恼火地发问:
“你当我傻吗?花无烬在洞府坍塌之前偏偏把你带了出来,还愿意站在你身前保护你。你敢说你跟花无烬没有半分关系?我看你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面对质疑,花拾依深吸一口气,然后低耸着肩膀,佯装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子哪来的胆子敢欺瞒两位剑修大人?”
虽然并不清楚花十一和花无烬的过去,但他赶紧现编了一套说辞:
“实不相瞒,这个无恶不作的花无烬杀光了我的家人,弄瞎了我的眼睛,还把我囚禁在这个腥臭潮湿,黑暗隐蔽的洞府之中,是因为……是因为……是因为……”
他又故意装出支支吾吾,有口难言的样子,激得少年暴躁地反问:
“因为什么?快说!”
“因为他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
然而他话音落下,气氛却陷入一片诡异沉默的凝滞。
雨声淅沥,花拾依跪在地上,纤瘦的脊背微微颤抖,墨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雨水顺着他精致的下巴滑落,滴入泥泞,在狼狈不堪中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
在两个少年沉默的,审视的,凝视的目光中——
他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眸蒙着一层水汽,茫然地“望”向前方,长睫湿濡,轻轻颤动,无端惹人怜惜。但是眉宇间却又隐着一丝挣扎求生的倔强,形成一种复杂而致命的吸引力。
怕这两个男的又不信他,花拾依摸索着掀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自己肩膀和后背的淤伤。
暖玉般白嫩的肌肤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的痕迹:
“你们看,这就是被他手下妖仆按在水牢里折磨留下的……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这个畜牲为什么现在才遭到报应……而我明明什么坏事也没做过,却为什么要受尽这个畜牲的侮辱和虐待?”
说着,他眼眸湿润,声音逐渐哽咽:
“如果没有花无烬,我应该和我的家人在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而不是被关在这里活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他话音未落,就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按住肩膀。
花拾依浑身一僵,才发觉那只手的力道轻得过分,只是帮他把敞开的衣料拢了回去,甚至连他的皮肤都没碰着。
是左边那个温和的声音,但是现在听着却有点发哑:“小心着凉,你先起来。”
花拾依被扶着站定,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不是装的,而是跪得久,腿麻了。
他下意识往旁边倒,却不想正好撞进一个带着暖意的怀抱,刹那间鼻尖全是清冽的松木味,混着点雨水的凉。
“小心。”
少年温和的声音响在耳畔,花拾依浑身一僵,像被炭火烫到。
对方的体温透过相触的衣料往他的四肢百骸里钻,又把他的耳尖烧得通红。
他轻轻一推,并往后退了小半步,但是因为膝盖还在发软,差点又踉跄着跌回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意外的拥抱,让花拾依紧张到头埋得更低,墨湿的发梢垂下来直直挡住煞白的脸。
“无碍。”
听到少年谅解的声音,花拾依才默默吁岀一口气。
就在他以为脱离险境,并琢磨着如何甩开这两个人去做任务时,右边的声音幽幽地开口,带着几分刻薄和讥讽:
“谁知道这些伤是不是你自己弄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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