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陈存连着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家,可怜的是沈嘉木,陈存不在的日子里他只能自己煮水饺吃,越煮越熟练,沈嘉木出门在外一定会说自己已经学会了做饭。
同样的,沈嘉木也越吃越想吐。
他本来就已经挑食到了一个境界,以前家里那么多厨师换着花样给他做饭,他也经常觉得吃得发腻,现在流落下城吃到饿肚子的苦之后,已经胃口大开了不少。
但当连着吃到第三天水饺的时候,沈嘉木真的有些生理性反胃,虽然可能恶心了一点,但沈嘉木真的闻到不仅是自己打出来的嗝,甚至是连自己放出来的屁全都是饺子陷混着面皮的味道。
沈嘉木每天都要生气地对监控没素质的比好几次中指,有时候没事情干,他就干脆站在监控底下,或者搬一把椅子坐在监控底下,愤怒地盯着监控,让陈存看见他眼睛当中的熊熊怒火。
“砰!”
厨房里只有一个半人高的小冰箱,沈嘉木蹲在地上,发现冰箱空空如也连最后的水饺都没有之后,愤怒地摔上冰箱门。
他真的没有见过陈存这样莫名其妙、无理取闹、阴晴不定、蛮不讲理、刁蛮任性的alpha。
沈嘉木一点也不懂陈存到底在生什么气,他思来想去半天,也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做错,难道就因为被他发现衣服的去处就生气了?可这不是一件好事情吗?
还是因为不相信他会给他开十万块钱的工资?
真搞笑!帮了他沈嘉木这明明是多荣幸的事情?!他怎么说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人,怎么可能会亏待帮过他的陈存。
沈嘉木越想越觉得这是陈存对他人品的质疑,愈想愈生气,气饱得一天没吃东西,也一天没有睡着。
他还蹲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来了手机,新的号码留存着的通讯录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手机号码,陈存自己当初给他买完手机卡自己拿着手机输入进去,才把手机还给他,却连一个备注都没有写,但沈嘉木已经添加上去了“破防王”的备注,后面连着打了一排的感叹号,以此来宣泄自己的愤怒。
陈存消失在第二天的时候,沈嘉木越来越烦躁,他开始怀疑陈存是不是出事了,毕竟陈存一块钱要掰成两块花的人,肯定舍不得住宾馆,不会是去睡桥洞和公共厕所了吧?
但像陈存这样看起来就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alpha肯定到处树敌,上次都被人找上门狠狠打了一顿,这次不会在外面一露面就被人打进医院了吧。
沈嘉木发现自己失眠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已经不知道烦躁地踢了几次被子,最后忍无可忍地打了一套空气拳,“刷”地一下从床垫上坐了起来。
他为了确认陈存的生命体征,第一次拨出去手机通讯录里唯一的号码。
电话在响了半分钟铃声之后终于被接通,可却没人说话,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两个人的鼻息。
沈嘉木正憋着一肚子的气,他们正在冷战跟吵架,从小到大生气和冷战都是沈嘉木很擅长的事情,很多时候哪怕沈嘉木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他也拉不下脸道歉,会非常不讲理地找出来“我承认我错了,但是你难道一点错也没有”中对方的那么一点点的错,更何况沈嘉木坚决认定这次自己没有一点点地错。
他认为吵架的时候先一步说话就等同于认输。
手机的屏幕一直亮着,通话记录已经到了三分五十四秒,可两个人像是在比谁在水下憋气屏息的时间更长一样,没有人说话。
悠米在他旁边“喵”地,沈嘉木恼羞成怒自己打出了这样一个电话,率先做出了反应,“嘟”地一声关断了电话。
他一点也不关心陈存,他只是想善良地确认一下陈存到底死没死在外面,他一个孤儿,要是出了意外警察只会把他的尸体丢进殡仪馆当中。
沈嘉木恹恹地躺在床垫上蜷缩起来身体,他已经饿了一天的肚子。他本来想自己出去买吃的,口罩跟帽子都找到了,可沈嘉木把家里大大小小的每一个小角落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一分钱。
一分钱都没有!
沈嘉木真没见到一个人对钱的掌控欲能抢到这种程度,平时他就看到陈存伏在桌子前用记账本记账,但真没想到陈存管钱管得这么严,一分一毛都不落下地攒起来。
沈嘉木真的觉得周扒皮应该改名叫陈扒皮。
他怨气十足地觉得陈存可能真的要把他饿死,陈存当初被他又骂、又踢、又咬的时候都天天给他带饭,现在他对他态度这么好,陈存竟然反而要饿死他,他真的怀疑陈存是不是其实有什么特殊癖好?
早说出来啊,他又不是不能满足他。
如果陈存真的要把他饿死,他留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把陈存家里的东西全砸了,然后一定把热空调开起来,让自己的尸体烂得快点臭点,让陈存赔上房东好多好多钱!
沈嘉木饿了整整一天,饿得肚子不停“咕咕作响”,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睡得也不太熟,一会儿被饿醒一会儿又困得不行睡过去。
房门锁扣被转动的铁质音在凌晨五点的夜当中有些明显,沈嘉木动了动耳朵,倏地警惕地睁开了眼睛,但很快他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像钥匙跟钥匙碰撞的声音。
“咔哒——”
外面的人正在用钥匙开门,出租屋的钥匙连他都没有,只有陈存有,也就是说玩了几天消失的陈存终于回来了。
沈嘉木从床垫上爬起来,他决定不允许让陈存进屋半步,所以准备走出去堵着卧室的门。
他一出去就看到进门的陈存,他看起来完好无缺,没缺条手臂也没断条腿,手中还提着一大袋速冻水饺。
沈嘉木那股反胃感一下子就上来了,第一个想问的就是自己到底还要吃多少天的水饺?!
他把马上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下,靠在门上把手臂环保在胸前,熟练地仰起脸来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沈嘉木明显看到了陈存微微扩大了一些的瞳仁,以及下意识抿紧地嘴唇,或许是因为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没有睡,但马上又恢复变成了那一张死板的面瘫脸。
他忽然伸手指了一下陈存,然后用手握成拳头,手背向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再紧接着,沈嘉木又伸手指点了点前额,再把两只手捧撞在一起,像遇见了阻碍一样。
最后他又指了一下陈存,再比了一个勾的手势,掌心向内放在鼻子下方,眼睛往上翻了一个白眼,再挑衅一样地吐出来了舌头。
沈嘉木做完这一切,却发现陈存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头微不可查地歪了些许幅度,眉头微微皱紧,没有看懂他做的一切,眼神甚至像是在看一个智力发育不完全的傻瓜。
这根本就不是沈嘉木想要的效果,他一下子急了,甚至有些恼羞成怒地对陈存发火:
“你笨蛋啊!”
沈嘉木总是下意识地用上城的生活思维条件思考,没考虑到下城根本不会建设这些特殊学院,没就算是有投资的福利院里也不会有人教手语。
他辛辛苦苦研究了怎么用手语骂人,努力学习了该怎么骂陈存“脑残”,结果没想到现在被陈存当成脑残了。
沈嘉木又气急败坏地做了一遍学会的手势,做一下还带着翻译,把陈存从“笨蛋”,再骂到“弱智”,最后骂到“傻子”,每一个手势都做得幅度很大,把手掌拍得“啪啪”响。
“你真是矫情!”沈嘉木用一种“你怎么那么不懂事”的眼神看着陈存,“我什么都没有干你就生气了,没见过你这么喜欢生气的人?!”
陈存真的觉得这种话从沈嘉木嘴里说出来真是有些荒唐了,他把那一袋速冻饺子放在桌子上,准备告诉沈嘉木接下来他都不准备再继续管他。
沈嘉木依旧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也可以选择离开,他会定期来给他送食物,就会放在门口,不会让他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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