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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搬家(1 / 2)

陈存刚打开门,他就接住了浑身脱力摔进了他怀里的沈嘉木。他的喘息声很重,抖得也很厉害,浑身重量都压在陈存身上,双手紧攥着陈存的衣服,已经是意识不清的模样。

抱着陈存让沈嘉木感受到人类的温热体温,还有那强力跳动的心脏,让沈嘉木确信这泥泞的黑暗当中不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样能稍微缓解一下他焦虑不安的躁动情绪。

沈嘉木紧绷的身体却一点也没放松下来,头晕恶心得愈来愈厉害,抱着陈存的手越来越紧,意识模糊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

真奇怪,明明他还是不喜欢陈存的。

但这个时候他闻着陈存的信息素味道,却有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好像在哪一个曾经的过去,也是在他害怕恐慌的黑暗之中,他也有这样紧紧地依靠地抱住过陈存一样。

陈存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紧紧地拥抱过,沈嘉木这个自我的人连拥抱都很自我,没轻没重的拥抱重重地压在他伤口上,皮肉连着骨头都疼得更加厉害。

可陈存的身体被沈嘉木抱得微微发僵,挣脱的动作停在开头没再继续,甚至连手上拿着的半根蜡烛也被他遗忘了刹那。

过了几秒,陈存才有了动作,用打火机。

点燃手上的蜡烛,蜡烛常备在家里,上次燃烧到一半来电之后就被陈存熄灭收在抽屉里,扑天盖地的黑暗之中终于冒出些微弱的亮光,照亮了沈嘉木苍白的脸,更加能看出来他的虚弱。

陈存抬起手准备把他推开,脑海当中却在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要不要管他?继续管他还是就把他丢在这里?

为什么又要多余地想这些没用的问题,利落干脆一点得把他推出去把门关上,大不了把蜡烛丢给他就够了。

有了蜡烛这微弱的亮光之后,沈嘉木已经感觉到好受很多。在几次大口呼吸之后,没有等陈存推开他,沈嘉木就蓦地自己主动松开了抱着陈存的手,并且跟他拉远了些距离。

他自己靠在墙上勉强撑着身体,觉得自己刚才害怕恐惧的模样很丢脸,转过脸又自己跟自己发脾气不肯再看陈存。

陈存的眼神却锁在了沈嘉木的脸上,蜡烛的光并不亮,只有一簇火苗,火光照在沈嘉木的脸上跟在明亮的灯光之下看下来不太一样,把他脸上的绒毛都照得格外清晰,白得不正常的肤色也被照出来一点血色。

沈嘉木被他赶出去的话是会不幸地遇到一些坏人,还是幸运地遇到一些好人,那些人也会愿意给沈嘉木买那么昂贵的药,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吗?

睫毛打在脸上的阴影都根根分明,过分秀欣漂亮的一张脸。

真的只会是单纯的好人吗?

沈嘉木也会对别人这么颐指气使吗?断电的时候也会那样抱着别人不肯松手吗?还是会那么不知好歹地把别人的好当成理所当然吗?

陈存忽然终于有了动作,他不太笑,表情总是冷肃的像是极北地区的寒风,低着头打字的时候像是在较什么劲一样。

他把身后的门推开,把手机屏幕上的字给沈嘉木看: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第一:你必须无条件地听我的话,第二:不许再对我大吵大叫,第三: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的衣服自己洗,饭也自己做,洗完澡要把浴室收拾干净,吃完饭也要收拾好厨房跟餐桌,第四: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必须安分地待在家里。”

沈嘉木在心里悄悄地不满地怒骂了陈存几声暴君,但是识时务为俊杰,他认清楚现实,对着陈存摆出一个乖巧又可怜的表情,像是那些可怜的流浪猫被收留一样在说:

“哇,谢谢你收留我,这里就是你家吗?”

*

陈存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地方肯定不能久留,他今天的反抗修车厂老板只会更加记恨他,迟早会再洗找上门了,他必须再他这两天过来之前就离开。

桌子已经被摔破了,陈存把蜡烛放在地上,他没再继续管跟着蜡烛站在一起的沈嘉木,继续收拾起来自己搬家的行李。

陈存勤俭持家惯了,先摆弄了一下剩下被砸坏的家具,只剩下一张折叠椅还可以用,把椅子也收进麻袋里。

他的行李很少,只有一床被子跟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塞进麻袋里,连那些用过的牙膏牙刷和毛巾也一起带上,然后就站起身来拆原先装着的监控,这个监控应该是出租屋内除了沈嘉木以外最贵的东西了。

他把监控也塞进包里,再从角落里翻出来两个沈嘉木好奇过的木盒塞进包里。

这些就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当了。做完这一切,陈存命令沈嘉木道:

“把你的床垫跟被子拿上。”

沈嘉木意识到现在他们或许要搬家,终于可以离开这间出租屋这个事实差一点让他喜极而泣,如果满分一百分的话,他要给这个居住环境打上负无穷分。

可是看了一圈一片狼藉的出租屋,沈嘉木又开始忍不住地担忧起来,因为沈嘉木觉得他们现在不像是搬家,更像是逃难。

他很担心陈存的钱包,他也不知道陈存到底有多少钱。陈存看起来就是很穷的模样,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道德的人,会不会赔房东出租屋里被砸坏了的钱,要是赔完钱,陈存还能有钱带他住在房子里吗?

他猜想是不是要陈存要带他搬到比这更小更破一点的出租屋里,但沈嘉木真的没办法想象出来比这更糟糕的环境。

沈嘉木怀疑陈存是不是现在要带他睡天桥洞下流浪去,他脸上那些脏兮兮的泥块还没洗掉,衣服上也全都是泥,现在看起来确实有点像乞丐,陈存现在也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他们看起来都很惨,放一个碗可能真的会有人可怜他们捐钱。

沈嘉木已经完全心如死灰,他现在的生活条件完全取于陈存的经济条件,这让沈嘉木有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错觉。

他唉声叹气着开始收拾起来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少到不能再少的家当,哀一声陈存就盯他几秒,沈嘉木怕他连桥洞都不分给他睡一个,哀了五六声后没敢再继续叹气。

不过收拾床垫这件事情他觉得有些棘手,别的小孩可能从小就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种话长大,但沈嘉木第一次听见别人对他说这话是在今天,在陈存的嘴里。

他想要先想把床垫固定住,可是床垫不停回弹着,再加上他现在根本没什么力气,让他抱都抱不紧,更别提还要再拿一床被子。

甚至被床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沈嘉木愤怒地踢回去了一脚。

陈存真不明白为什么像沈嘉木这样的生活白痴敢信誓旦旦地能放出来要照顾他的话?

他看沈嘉木笨手笨脚的模样在浪费他的时间,把沈嘉木推开,三下五除二把床垫卷起来,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绳子利落地绑好,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解决掉了沈嘉木折腾快要十分钟的事情。

陈存不仅背着麻袋,手上又多提了一卷床垫,另一只手上拿着燃烧的蜡烛走在走廊的前面,沈嘉木抱着被子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影子被蜡烛一前一后地照在墙上。

*

沈嘉木没有真的睡到桥洞。

新房子在距离原来的出租屋打车过去十多分钟的地方,是一套二十多年的老小区,只有一个单元楼,没有电梯,楼层在三楼,开门的时候依旧是用着最老式的钥匙。

房间还没彻底打扫过,但上一任租户刚搬离,也没出现一打开就扑面全是灰尘的画面。

家具能看出来有些老旧,客厅里甚至还有一个老式电视机,屋内有装暖气片,沈嘉木很感动自己终于不用在室内穿里三件外三件还冻得手脚冰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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