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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不要哭。”(1 / 2)

沈嘉木的手攥紧着这封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哭到蜷缩起来整个身体,心脏一抽一抽传来剧烈的绞痛。

他的眼前瞬间发黑,“砰”地一声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上。心脏无法承受这痛楚,沈嘉木脸色失去意识片刻,过了一会之后才恢复微弱的呼吸。

沈嘉木想起那个手机,他挣扎着爬起来,没有力气的手却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握着手机。

按照陈存信里所说的,颤抖着手拨通了手机里唯一一个号码。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电话刚接通,便一边哭一边质问道:“陈存呢?!你让他别藏了!出来见我!我才不相信他真死了!”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只听声音就觉得有了些年纪,比起他的歇斯底里,男人表现得过分平静只说道:“两天后见一面,我我会让人联系你。”

只有一句话就掐断了电话,沈嘉木后续再疯了一样地不停地打回去,电话再也无人接听。

沈嘉木只能把手机握在手里,一边哭一边固执地一遍一遍打电话。

他讨厌失去,他曾经优越地以为这世界不会有什么值得他掉眼泪,可是十七岁以后,他总是在失去,也总是在掉眼泪。

这两天的时间沈嘉木浑浑噩噩地睡在以前的卧室里,他把被子和床单都弄得一团乱,却找不到任何陈存的味道。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店,沈嘉木提前几个小时到达。

他现在讨厌极了黑色的衣服,总是让他联想到压抑的葬礼,连带着他也讨厌起来了白色。

他这段时间又消瘦了不少,唇色苍白,低垂的眉眼有抹不去的忧愁,像一场雾蒙蒙的雨天,胸前还配戴着一枚桔梗花胸针,部分omega在婚后都会选择带上桔梗花胸针来避免alpha的搭讪。

他坐在那里点了一杯咖啡,却一口都没有喝,路过的人总是会忍不住把眼神落到他漂亮到永远能被第一眼看见的脸上,视线滑落看到他胸前的桔梗花胸针之后都会忍不住觉得诧异。

——明明看起来青涩得像是刚成年的年纪,却竟然已经早早结婚了,再看他现在这个模样,忍不住怀疑起是不是死了老公的小寡妇。

到了约定时间点的时候,整间咖啡店忽然开始清场,一个男人从门外走了劲来,四、五十多岁的模样,步履稳重,身后还跟着四个保镖。

沈嘉木看清楚他的脸时瞳孔颤动了一下,男人抬手示意,让保镖驻足在门外。方正昀拉开椅子,坐下之后朝着沈嘉木点头:“你十五岁的生日我有参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沈嘉木现在不在乎这些,没心情寒暄半步,声音沙哑地问道:“我不相信他死了,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告诉我吧……求你了。”

“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固执地觉得他没有死?他不是都留下了遗书让你来找我拿骨灰吗?”方正昀说道,“是因为对他太过愧疚了吗,所以不肯相信他真的死了?”

“不是。”沈嘉木却斩钉截铁地否认他,“是因为我还活着。”

他倔强地抬起自己的下巴:“他说过这辈子死都不会放过我,现在我还好好活着,他肯定不会甘心留我一个在这里,更何况……他又这么爱吃醋。”

“你怎么知道他舍不得你?”方正昀似笑非笑地问道,“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的时候区别可是很大的,万一他不爱你了呢?”

沈嘉木睁着眼睛因为这意向不到的问题微张着嘴巴完全愣住,他从来没有想过陈存会不爱他,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像是马上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

他低下头,沉默地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玻璃杯:“只要他没事就好了……不喜欢我了就不喜欢我了。”

可眼泪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忍住,眼泪“啪嗒”一声落在咖啡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方正昀半晌之后才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年轻人……跟我来吧。”

沈嘉木预料到了些什么,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但又一下子晦暗下去。这一路上他都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特别是看到车驶入军区医院的时候,手心快被他掐烂。

直到坐上电梯,他看到电梯上升,才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安心。

沈嘉木跟在他的身后,他的脚步先是突然变缓了一瞬,然后猛地往前冲去,他的双手搭在病房玻璃上,重新亮起光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

隔着病房的玻璃,他看到了病床上昏迷着的陈存,不是仰躺的姿势,而是在特制的床上趴着背面向上,绷带缠绕满了整个背部,整个脖颈也被缠住,连带着右手臂,和右脸颊的下颔位置。

不知道是受了多严重的伤……不知道该有多痛。

沈嘉木睁着眼睛,紧咬着唇,两行眼泪就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笨蛋陈存,总是把自己弄成一身伤。

“是烧伤。”方正昀突然开口,“他在自己的车上安了一个炸弹,等着裴青桥出现的时候,他自己点燃了炸弹。”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沈嘉木并不知道陈存为什么要用自己生命的代价去嫁祸裴青桥,但是,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因为……我。”

“因为你的那些‘家人’啊。”方正昀眼神望向病房当中昏迷着的陈存,“你那帮亲戚可不是好惹的,你父母那些遗产在这段时间里都已经被尽数转移,那小子似乎一直有眼线盯着上城,沈家那边刚有动静,他就打了电话联系我。”

“他要跟我做一个交易,他说他会帮我掰到裴议员,而我需要——”

方正昀忽然转过头,眼睛看向沈嘉木:“无条件帮你拿回你的所有遗产。”

“……”

沈嘉木一直睁着眼睛,但眼泪止不住地不停流着,模糊的视线让他只能看见病床里陈存隐约的轮廓,那是一抹惨烈的白色。

不是要我永远记住你吗?!这些事情你怎么又为什么不在信里写下来?!你写下来,你全都告诉我,告诉我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所有一切!!

谁要你帮我拿回我的东西了?谁要了?!你不是应该恨死我爸妈了吗?你不应该恨死我们这把你害得这么惨的一家人了吗?你把我们的东西拿回来干什么?!

陈存你以为自己是圣父吗?!

谁要你用自己的命铺我未来的一路坦途了?!

沈嘉木脸色苍白得完全站不住,他捂着自己的绞痛的心脏,突然“哇”地一声吐出来了一口鲜红的血。

“他本来真的准备去死,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从燃烧的车里冲了出来,我想他应该就像你说的一样不甘心吧。”

方正昀为他叫来了医生,转身离开:“你可以在这里陪着他,我想他应该是会很高兴你陪着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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