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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贝壳(1 / 2)

沈嘉木一晚上都没阖过眼,他怕自己不小心睡着。等到后半夜的时候,他不再继续躺着,而是盘着腿靠墙坐了起来,把被子披在自己的身上。

他也不是没想过趁着陈存睡着下点狠手,但alpha的睡眠好像浅极了。他稍微起点身,那边就有翻身的响动,吓得沈嘉木风声鹤唳地就不敢再动弹。

通宵不睡觉的感觉并不好受,沈嘉木靠在身后的墙上,头昏脑胀得厉害,熬得眼睛干涩地总是止不住眼泪流下来。

他没有手表,不知道自己到底熬坐了多长时间,只是听到隔音差劲的隔断房外陆陆续续传出点声响。

或许是天在一点点亮起来。

出租房内的弹簧床发出点牙酸的响动,让沈嘉木瞬间像是只惊弓之鸟一样警觉起来,只看见床上的alpha开始起床。

陈存像昨晚一样没有搭理他,他也没有脱衣服睡觉,身上的毛衣早就脱线起了线球,起床之后只是在外面又套上了一套深蓝色的工服。

沈嘉木蜷缩在角落里警惕地看着他的动作,几次三番难堪地预言又止,两条腿紧紧地并在一起,不适地扭动着。

他看到陈存打开门要离去的时候,沈嘉木终于惊慌地叫住了他:

“喂……”

但只是一声却又马上哑火,沈嘉木的脸连着脖子耻辱得一片通红,腿动得比较频繁,不停上下交叠着夹腿。

沈嘉木觉得屈辱极了,叫住陈存之后却又无法开口,直到他要见陈存露出点失去耐心的表情马上要重新离开的时候。

他才低着脑袋,用着快要让人听不见的声音,心如死灰地说道:

“我要上厕所。”

沈嘉木感觉自己不是什么人类,而是被圈养的小动物,被关在这么狭小的出租屋里,连解决一点生理需求都需要主人同意才可以。

越觉得被羞辱,他就越恨陈存多一点点。

等待陈存反应的时间里,沈嘉木害怕极了,他害怕陈存真的把他当成一只没有尊严的小狗,让他直接尿在裤子,甚至再变态一点,让他当着他的面蹲下来像是一条小狗一样尿出来。

稍微让他庆幸一些,绑匪还稍微有那么一点人道主义,冷淡的眉眼稍微有些波动,大概是又在觉得他麻烦。

陈存看了一眼没有人的走廊,才把门完全敞开,他靠在门边,意思是让沈嘉木走出来,但当沈嘉木用着盘坐了一晚上发麻的四肢往外走去路过他时,他又用手紧紧地箍住了沈嘉木的手腕,像是手铐把他又牢牢地靠在自己的身边。

公共厕所在走廊的尽头,一周才有人打扫一次。一扇深青色的门裂了几道缝,站在门外沈嘉木就闻到了里面飘来的恶臭味。

陈存松了手给了他上厕所的空间与时间,沈嘉木却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闻着味道,空空荡荡的胃已经开始忍不住发酸恶心。

他想问alpha还有没有别的厕所,但是绑匪的耐心跟脾气看起来都不是很好,沈嘉木怕自己最后的那点权利也失去。

沈嘉木自我鼓励着,表情死气沉沉地捏住鼻子,屏住呼吸,赴死一般地直接往厕所的方向冲了进去。

他没在里面坚持过几秒钟时间,就重新冲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一片,呕吐感压抑不住,蹲在陈存的身边不受控制地开始吐了出来。

沈嘉木有快一天的时间没吃过东西,吐出来的也不过是一点可怜的酸水。

厕所里面的画面对沈嘉木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只有一个蹲坑,墙壁跟蹲坑都焦黄色,到处都是飞溅出来的屎,进去之后尿骚味跟屎臭味混在一起,沈嘉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嘉木没有见过所谓的旱厕,但他觉得这个跟旱厕应该差不多。

沈嘉木被恶心得眼睛都是生理性的眼泪,他没有办法,只能抬着头用满眼是泪的眼睛问陈存:

“有没有……有没有别的厕所……”

他看到陈存的胸腔明显起伏了一下,然后有些粗暴地扯着他的手臂拽着他重新往回走。陈存的腿比他长太多,他步子迈得大,沈嘉木反抗不及,被他拽得踉跄狼狈地小跑跟在他的身后。

沈嘉木被重新塞回了出租屋里,门被人大力地“砰”一下摔上,他又被关在了里面。

他马上开始惊慌失措地不停拍着门,甚至有了些绝望感,不停地朝着门外大喊:“喂……”

沈嘉木没有得到一点回应,他从大半夜憋到现在,忍不住呜咽了起来,他害怕自己真的要没有尊严地尿在裤子里,像是个管不住尿的小孩一样。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时间,门忽然又被人打开,陈存又拽着他的手臂重新回到了那个厕所。

沈嘉木不敢在挑剔,没半点迟疑地自己走了进去。

他发现厕所竟然被人打扫过了,瓷砖还发着烟熏的黄,但总体终于没有那么恶心,还放了一个小小的柠檬味香氛。

沈嘉木擦干净眼泪,没有觉得多感动,毕竟不能因为禽兽说了一句人话你就不再把他当成禽兽了。

沈嘉木上完厕所又被带回了出租屋,他看着alpha出门,立马就冲向那扇门,尝试打开这扇门,铁门被反锁住了,他尝试了很多次,掰得虎口得生红染上铁锈味,也没有撼动这扇门半分。

他焦急得满脸是汗,没听到重新接近的脚步声,直到钥匙插进锁扣里,把手被转动卡顿般的声响传出来。

沈嘉木才迟钝地反映过来仓皇往回跑去,脚在床垫上狼狈绊了一下,发出道吃痛的声音,前扑着有些滑稽地摔在了上面。

门被打开,去而复返的陈存瞥了他一眼,像是没有看见,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一般。

陈存的手里提着两碗打包的米面,他像是昨晚一样,一碗放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吃,另一碗放在没有人的对面。

并且又像昨天一样踢了碗猫粮到墙角。

沈嘉木这个时候已经稍微有点饿了,鼻尖有食物的香气传过来,却还是因为那点不吃嗟来之食的倔强恹恹地躺在那一角落,又没有吃饭。

属于他的那一份米面又被陈存吃完,陈存再次重新把猫粮捡起来,又离开了。

出租屋静悄悄地又只剩下他一个人,沈嘉木这次没敢擅自先动手,卷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没有放松警惕,他的心跳像是吊在喉咙口,听着陈存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这一次陈存很长时间没有回来,沈嘉木猜测他应该是去上班了。

沈嘉木这时候匆匆地起身,边继续尝试折腾着那道铁门,边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监控。

浪费了半天时间也没找到半分希望,沈嘉木深呼吸了一口,出租屋像是被水泥封住的囚笼,连扇窗户都没有,唯一的出口就是这扇门。

沈嘉木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开始在陈存的家里翻起来有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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