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不活了 » 第70章到底都什么意思

第70章到底都什么意思(2 / 3)

小球旋转着,而赵望暇依旧不知道,也理不清,对面的任务到底遵循何种逻辑。

然而鼓声将歇。

尘土像流金一样被扬起,扑在他脸上,这正是临行前最安静的瞬间。

赵望暇似有所感,猛然抬头。薛漉仍然陷在光里,如天神下凡,如神将天赐。

不必再想。

风起。

大军开拔。

不要回望。

急行军,赵望暇在呕吐。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那么脆弱,或者说,现下应当是二皇子的身体。

连续的低烧,张开手的时候,从额头到喉咙,穿成一根线一样绞痛。

想要说点什么,往往要先不分轻重地咳嗽一段。

将军府的医师随行,看不出来病灶。几服药开下去,只让他每日清醒时间变得短而茫然。

这种刹那他过分地熟悉,甚至感觉自己回到仍要操心房租水电燃气的现代,每日醒来看余额醒脑,删除父母或柔和或强烈让他活得像个人的消息。

但行至东南,睁开眼时,周围已经有非常习惯的潮气。

赵望暇的本科在足够南的南方。在那个地方体会回南天,体会没有暖气,体会不下雪的冬天。

然后,此时此刻,感觉寒气渗入骨髓。

怎么回事,明明是夏天来着。

薛漉摸着他的头,然后俯下身,额头相撞。

很轻的一声,赵望暇却仍然觉得头晕目眩。

“还在发热。”薛漉这么说。

赵望暇想了想,然后很努力地露出一个笑:“我就这样啊。碰到大事一定掉链子。没准到了沿海,就整个人晕过去呢?”

潮湿水汽淌一路,空气从干净的燥热变为复杂的潮湿粘稠。

薛漉已经格外照顾他,完全没有掩人耳目地把他拉进自己的马车里。

躺这么几天,骨骼都在吱吱作响,想要当个精神病发点疯,才发现完全没有力气。

薛漉只是低头看他写给已经率先跑到杭州府的晴锋的信。

“读它干什么?”赵望暇笑笑。

上头没有什么特别的。

瑾王推举的那名将军是杭州府郡望,厉行之。年过不惑,战功勉强。

陛下点头,其中意味已经很明显。

晴锋传回简讯,说看不出瑾王和厉家有任何深层交易。

怎么看怎么像祥祯帝最信任的弟弟在他需要人看管薛漉这头猛虎时,简单直接地扒拉出一个没和他结党的将领,推给薛漉。

“我只是在看你的批注。”薛漉回答他。

从没当过老师,赵望暇也没有用红墨写字的习惯。他在晴锋的蝇头小字上写了一行:“厉行之多半是弃子,少花时间,多找别的情报。”

“干什么?”赵望暇问,“你觉得太武断?”

薛漉只是淡淡摇头。

“我相信你。”他说,“也不要总觉得你在掉链子。”

外头一片山清水秀。他们离开败絮其中的京城,来到千万年来文人墨客都没有放弃赋魅的江南。

好时节,过了梅雨季,已是夏末秋初。

若是心情好,漫山遍野看过去,应该能感慨一声天上人间。

“怎么说?”赵望暇仍然在咳嗽。

他不得不怀疑这个所谓的二皇子这辈子都没有出过京城,带得这具身体仿佛水土不服得不属于这个世间。

“想要做到的,不都做到了?”薛漉看着他。

“筹钱,南征,情报线。”

“筹钱做了一半;南征全是陷阱;情报线没有出路。”赵望暇一一回答。

“薛家在辽城扎了几十年,才扎下根。”薛漉这么回答他,“没关系。”

有关系。

赵望暇那个瞬间很想说,有关系。

我没办法陪你那么久,我只有六个月。

不,现在可能是三个月了。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