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罪(2 / 3)
而看起来舟车劳顿仍不减气度的赵景琛说的都是好句子。听起来一股腐臭。言谈薛漉这一战,为南方与倭寇通商建立了良好的谈判条件。顺带缓缓证实厉行之和孙尉的军功,外加薛漉的桀骜难驯。
赵景琛忌惮的一如赵望暇所料,提到滚过的户部账和伏击,没说什么狠话,不过全是软刀子。
吏部跟死了所有人一样安静,钟岷文没有吭声,事不关己。
赵斐璟噗嗤一笑。
很是不庄重,倒也很有效。
“斐璟在笑什么?”
“父皇,”赵斐璟往前一步,说,“儿臣在笑,薛将军,可真是个孤臣。满朝文武,没有一人愿意替他说话。”
这是明着指他四哥的人都在明褒暗贬,暗着指出来说话的朝臣各有派系。
话很难接。
祥祯帝气定神闲:“哦,那小八觉得,是好是坏?”
赵斐璟笑着摆摆手:“儿臣的舅舅随他出征,自然不好评判。”
他懒得让孙尉回来,薛漉或者白安和他想到一块去,孙尉至今都在沿海收拾战后残局。
他环顾一圈,在等这场没意义的死谏结束,上头龙椅上的人说几句什么场面话,派点谁去调查。
偏生视线交错,五哥不打算掺合这场戏,便落在他四哥脸上。
然后心脏猛地一紧。
赵景琛脸上夹杂着细微的怜悯,和怜爱,看着令人不舒服。
他某种意义上恨透他四哥对他莫名的怜爱,像是笃定他要死上成千上万次,功亏一篑。
可此人,从不会做出无意义的额外表情。
错开视线。
万幸皇帝乏了,轻轻把背往后一靠。
“韩爱卿,”他平平淡淡,“朕也看了你二十年,怎么还是这个急性子?”
韩御史只叩请陛下彻查薛漉。社稷不可毁于一旦。
“此事要查。”圣上懒洋洋地定下调,“既薛卿夫人刚出殡,朕便允了薛卿居内丧。这三个月,便不必来上朝了。”
罢本来也没多少的兵权。
话音刚落,苏决终于找到话口,言谈自己的嫡次子被薛府逼死。
又臭又长差点哭出来的一番陈情后,鸦雀无声。
朝堂静得像一块埋入地底的砖。
赵斐璟已经眯起眼睛,盘算一会儿去哪练枪。
直到有人的靴子点地。
不动声色宛如不在六部高官之列的章令平罕见地出声了。
标志性咳嗽几声,话语带着点不散的温吞。
“谈起此事,臣也有件奇事要奏。”
赵斐璟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四哥。
赵景琛看过来,恰到好处地皱着眉。
祥祯帝是这个破样子,他的儿子们自然也都不是些好东西。赵斐璟从读到一丝微妙的得意。
他心下一沉。
押错宝了?
“微臣在薛府灵堂里,看到一个人。”
他难得发言,皇帝给点面子:“是何奇人,让章爱卿如此挂怀?”
章令平同样叩首。
“或许是臣老眼昏花,”他浑然不顾自己是六部里最年轻的尚书,“那人酷似二殿下。”
朝堂静寂无声。
高位上的人轻轻哦了一声。十二道朝冕冠珠落下,帝王神色不明。
薛漉终于睁眼。
薨掉的亲王死而复生,出现在薛府,实在是件包藏祸心的欺君之罪。
“章爱卿可看仔细了?”
“此人此刻应仍在薛府。”章令平一拜,“臣恳请陛下速速派兵一瞧便知。”
年轻的将军难得轻轻地抖了抖。
“所以,老二还活着?”
祥祯帝来了新的兴味,坦白来说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个皇子到底是谁会被他写在传位圣旨上。但无论是谁,身边都不该站着这位屡出胜仗的年轻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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