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埋骨地(1 / 3)
赵望暇看了眼赵斐璟,感觉很是麻烦。
他笑了笑,对那把剑避也不避,说你还没问你四皇兄,他没准也有点想法。
帝王家务事和朝堂事乱糟糟参杂在一起,混乱了所有朝臣的耳朵。
赵望暇直直看着抵到他眼前的剑尖寒芒,然后二指一挑,把赵斐璟本来也没多少的力道卸了下去。
“老四,你说呢?”他把话题引到赵景琛面前。
惊涛骇浪之下,赵景琛保持着他一以贯之的平静。
“二哥不如解释解释,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赵望暇索性同样继续往前一步,站在皇子该在的位置。
这本支离破碎不知因何出现的事里的主角,仍然气质分毫未损,平静地看着他。
“孤是陛下亲封的亲王,又为何不能出现在朝堂之上?”
赵望暇原话递了回去。
赵斐璟打量着他两个哥哥,扮演一个沉不住气的小少年:“所以北境主将,为何不能是我?”
赵望暇和赵景琛对视了一眼。
他披着二皇子的皮,因而很是努力地表演他的城府。这一眼没留什么戏谑,全然是深沉的阴冷。
“父皇病重,北境战起。既薛将军不知所踪,大哥又自幼病弱,自然是我这个当二哥的挑起大梁。我母族恰在豫西,孤也算是耳濡目染,对北狄有些了解。”
他转过身来,看向朝臣。
这大夏仍是赵氏的天下,祥祯帝一倒,棋盘六神无主。
现下二皇子归位,纷杂的丝线便各自系在三个皇子身上。
二皇子党的人脸上都带着亮色。
而户部一排除了王元振均在狐疑,工部虞尚书倒是老神在在。
倒是章令平见到他背叛的二殿下,依旧无比镇定自如,甚至还是病弱样咳嗽几声。
“诸位可有何话要说?”
没人打算触几位皇子的霉头。大家都不自觉地往赵景琛的方向看。
怀宁郡王笑了笑,说二哥此番经历离奇,在外仍是已薨之人。只怕会引起误会。
再而二哥最擅后勤辎重一事,曾也在北境旧战役上支援,更在政务上得父皇认可。此时京城飘摇动荡,留在京中看顾大局,恐怕更好些。
赵景琛个老狐狸。
看穿朝臣此刻的惊恐,知晓不能当众发难要求关押赵望暇,干脆把他留在朝堂上。以免亲王到了北境,和薛漉天高皇帝远,杀个回马枪。
“这京城,”赵望暇说,“不是有四皇弟坐镇吗?四弟在,孤安心得很。”
赵斐璟皱了皱眉,轮到他出场,把戏唱下去。
“我可不放心二皇兄去北塞。”他说得很顽劣,听不出真假,“你这活了又死死了又复活的,谁知道你什么时候真死了。”
完全不是应该出现在朝堂上的话。
但本来这朝,今日也不是个有规矩的朝。
赵斐璟很是干脆利落:“四哥,我看你的脸色,你也不放心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里走回来的二哥吧?要不就让我去?”
他话音落下,一时没有人接话。
赵景琛咳嗽了一声。
才有御史出来颤颤巍巍劝诫,说八殿下尚年幼,且没有经验。知晓殿下爱国心切,少年英才,可毕竟——
他展开的袖子连同没说完的话一起,被赵斐璟的剑割到了地上。
“冯御史,”赵斐璟笑眯眯的,“我怎么记得前几天五哥逼宫那日,你怕得就差拉住我的腿,求我救你一命了?”
话很是不好听,但剑光在大殿很显眼。
“我当然没打过北狄人。”他说,“但在场又有哪一个真和他们打过的将军,敢担起主帅之名?”
武将们面色不改,却都不约而同地扭开头,以免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八皇子对上眼,被点名问要不要当主将。
薛漉不在,轮到赵斐璟称大王了。
真是国将不国啊。赵望暇腹诽一句。
赵景琛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二皇兄如何看?”他把这混乱局面重新踢给赵望暇。
“小八也是长大了。”赵望暇说,“不过短短几月,竟然就有了高祖遗风。”
他和赵景琛对视,没错过他眼里的复杂情绪。
赵景琛显然没能盘算出一个合理的逻辑,去解释赵望暇到底想干什么。
“孤自是觉得此战凶险,但小八有志气,自然不便泼这出冷水。”赵望暇扮演一个好哥哥。
“既我们兄弟二人都有此意,不如让景琛做个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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