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跑路要紧(1 / 2)
他话音刚刚落地,薛漉已经无声无息走回来。
深秋的风本就带着浓重的湿气,现在夹杂着血腥味,让赵望暇下意识地想要呕吐。
吐薛漉身上的话一会儿躺床上还是要抱着他,感觉很不划算。
于是默默咽口水,顺便拉住薛漉的手。
寒风吹过,是凉的,指节握在手里,相当地冷。
赵望暇却下意识笼得更紧。上头沾了些粉末,摸上去像在摸他出租屋的粉尘墙壁,又像是在摸一丛青苔。
粗糙而不粘腻。
万分的安全。
“他们身上的药粉有味道。”薛漉随着他的动作同样擦着他的指腹,同时冷着一张脸,“不太像京城的气味。”
他微微凝着眉:“从未闻到过。”
赵望暇去嗅,只觉得一股子草药味儿。
“不知道带不带毒。”薛漉简略地说,“大概不。”
没有看错,他说前半句话的时候,赵斐璟理所当然地往后撤了一步。
听到后半句话,再顺回来。
“出息。”赵望暇懒洋洋点评小八那点小动作。
然后抬起自己同样沾上药粉的手,刻意往对面少年脸上撒了一把。
赵斐璟懒得搭理他。
三个人原地等待。
很不幸地发现,真的无毒,三人仍然幸终。
“算了,暂时不重要。”这是薛漉。
“查不出来的,无论是谁如今都辩不清身份。”这是赵望暇。
“干脆别等了。”这是赵斐璟。
三个人本质是一个意思。
赵望暇另一只手一甩匕首,刀尖冲着对面人,示意赵斐璟说话。
年轻的皇族看着他面前一张喜气洋洋,一张冷硬似铁的脸,感慨他的命途多舛。
最终同样摆着他的臭脸说:“我还是快点启程吧。”
他实在很不快,本来再过几日就要办出征大典。
前几天紧赶慢赶才和赵望暇薛漉把所有东西都基本梳理完。不久前的早上又看着赵望暇大闹一出朝堂给他北征多添一笔需要他操心的钱。于是又有一些琐碎破事要处理。
赵望暇发疯倒是发爽了,也不管他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末了还要配合这人演戏。
终于所有东西都落定,接下来这几天起码能睡个好觉,就有不长眼的东西,非要在他空闲日子,过来扰人清梦。
赵望暇和他对视,然后叹了口气。
“想去就去吧。”薛漉说,“不必再拖。”
“其实是不应再拖。”赵斐璟说,“免得我哪天在梦里被不知道谁弄死了。”
赵望暇说你想点好的。虽然想遍天下我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可想。
赵斐璟懒得理他。
倒是薛漉勉强和他搭话:“出征大典是明面上的事。若有人有心在路上堵你,先行出发应当能避开。”
赵斐璟冷着他那张没睡够的厌世脸,说还是薛漉哥哥懂我。
收获赵望暇的白眼一双。
“得。”赵斐璟回了他一个又长又臭的哈欠,“我去兵营和白岩陈榭说一声,先带薛漉哥哥帮忙练的那些精兵走。”
过去的二十多天自然是全都催到最快。
粮草从来先行,此时江南和京城的早已出发。
辎重第一批不日前就出发。
现在走和几日后走,战略上没什么差别。
赵斐璟点点头,说我走了,你俩记得把我着府邸给我看好了,免得回来都烧成炭了。
临走前,又想起点什么,笑眯眯地膈应赵望暇一把:“忘说了,我在后山给你立了个坟。你有空可以自己看看去。”
他走得叮叮当当,在将亮未亮的天色里,不合时宜得像刚回人间的鬼。
赵望暇打量了他一会儿,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
等再一觉醒来,才意识到。
操。
主将赵斐璟率先跑路了,那出征宴上的那些破事,和他还没完全搞定的那些琐碎兵器进度,第二轮辎重安排的事儿,和在朝堂上替他编瞎话解释他为什么提早跑路的差事,全都甩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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