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脸呢,我脸呢?(1 / 2)
第二日赵望暇醒来,发现自己居然不在薛漉的书房,把系统叫过来一问,对面说,薛漉说你着凉了不好,把你挪回来了。
它很激动:“宿主,他是不是对你有点感情了,把你挪回来是不是因为心疼了呀,看不出来虽然他那么冷淡,但其实是个——”
赵望暇一如既往冷酷地打断它的梦想:“他只是怕我病了,偷来的账本看不完。”
系统无言,它竟然已经有些习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赵望暇每天帮薛漉看账本。第三天,薛漉终于忍受够了赵望暇坐在他桌边计算时动来动去的恶习,喊人给他布了一张桌子。
那桌子怎么说呢,比赵望暇上小学时的带抽屉木桌都要小,好歹是够高,能凑合着用。他没想到,从外资辞职蹲在出租屋里写了一年扑街小说后,居然还能一朝回到解放前,像小学生在班主任边上补作业一样,看着账簿回望青葱时光。
不得不说颇有些怀念,至少他小学时候不失眠。
他俩各取所需,薛漉多了一个比他专业不少的助手,赵望暇每日可以不管系统的叨叨,干活睡觉。一日一日看着倒计时,他心里很缓慢地涌动些快意。
这日傍晚,赵望暇照旧边看一串又一串的数字,边若无其事地摸鱼,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分裂。
很难描述这种感觉,像是被温柔地,不可逆地剥皮,每动一下,就感觉脸皮和血肉在互相撕扯。
疼,疼得令他过于清醒。
难道因为这里气候太干燥了让他的脸开裂了吗?他穿来后就没再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只好摸摸脸企图缓解。
啪。
下一刻,他的整张脸掉了下来。
就这样,直直地,像脱水的枯叶一样,坠在面前的册子上。
他看着他的薄薄脸皮,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卧槽。就知道这个大反派一定是个变态,把他关在这里看账本是假,每日往提供的饭食里放能剥皮削骨的药。
他捂住自己的脸,打算走到薛漉面前用血肉模糊的脸吓他一跳。
站定,赵望暇趁薛漉抬头的瞬间,猛地放下手露出脸,同时惊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面的薛漉先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片刻后手上的书落到了地上。
他们两对视,赵望暇心满意足地看到薛漉面上的惊讶。
特别惊讶,他一个瘸子,差点扶着桌子站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赵望暇接着喊。
薛漉却把眼神挪开了。
“看着我!”赵望暇大声道。
薛漉没说话。
“看着我!!!”怎么回事,敢做不敢当?
薛漉却略略一挥手,随后不知怎么地把他边上的书柜打开,用轮椅抵着赵望暇,把他弄进了密室。
而赵望暇还在挣扎,书房的侍卫们虽念叨着非礼勿视,却还能依稀听见苏公子的喊声,什么“畜生……对我负责……你凭什么……敢做不敢当……”
将军瘸了也是如此神武,不愧是将军。
实际上赵望暇和薛漉毫不旖旎,薛漉制住赵望暇的手,把门关上:“此处可以说话了。”
他表情居然恢复了平静。
突然就不好玩了。赵望暇很无语,反派将军胆都这么大吗,看到一个被他剥皮的活人血肉模糊的脸,也能这么镇定?
下一刻,薛漉竟然对他行了个他没看懂的,只是显得很郑重的礼:“二殿下,别来无恙。”
赵望暇没有回应。赵望暇有点死机。
他下意识把系统喊出来:“给我面镜子。”
对面系统尽职尽责露出他的脸。
靠。一点都不血肉模糊。反而是好帅的一张脸。
剑眉星目,眼里的疲惫,也都成了英俊的落拓。
“二皇子长这样?”赵望暇问。
系统晃晃自己:“啊???!我不知道啊。大纲里只说他很帅。”
该死的作者,对所有男人的外貌描写除了帅还是帅,根本分不出谁是谁。这样一本书,难怪五万字就写不下去。
“太帅了。”赵望暇说,“我没有任何代入感。”
他们意念说着话,而薛漉看来,就是二皇子殿下暴露身份后,面上便一直在深思。
现下想来,三番两次地让自己不要站队二皇子,怕也只是他别出心裁的暗示手段。只可惜苏筹名声太差,薛漉先前没有往这方面想。谁能猜到,咋咋唬唬的废物皮下,是心机深沉老谋深算的二皇子赵望暇呢?但也合理,最想不到之处,才最安全。何况,苏筹一个废物,又如何看得懂密密麻麻的数字。他这些日子虽派遣暗线调查他,得来的消息却全是他的浪荡生活,没看出一丝特别之处。若是赵望暇,一切合理得多。
而赵望暇本人还在和系统吵架:“我是二皇子?我不是苏筹吗?什么东西?我的脸为什么会掉下来?”
他骂了很久,系统照旧一问三不知,却只是很骄傲:“所以大纲才不会出问题呢,二皇子原来没死呀!”
它听着,居然有些欢呼雀跃。
赵望暇恶狠狠地瞪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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