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能睡着吗(1 / 2)
他们俩都有绝对没错的答案。
薛漉可以说是复仇,赵望暇可以说是为了救人任务。
但都知道问的不是那些。
所以拆穿轻飘飘的大实话,剩下的都是不愿深思的东西。
赵望暇说,我也不太明白。我只是本能地觉得,那样你可能会高兴些。
“所以,试一试吧。”
于是试到了床上。薛漉闺房的床。
赵望暇睡觉从不叠被子,深青色的薄缎附在其上,如一团海藻附在礁石边。
靴子脱下,足袜除下。
左腿常年不见光,显得瘦弱而白皙。
赵望暇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微妙的痛苦。观赏艳尸又或是观赏残缺,又或是观赏日本文学的物哀的兴趣,在他盯着自己抑郁症发作时候的脸的那一刻就已经了无兴趣。
没有审美快感,唯有微妙的心痛。
为什么。
凭什么。
他坐在原地,愣愣地看了良久。终于说话,假装自己很平静:“好,你等我一会儿。我看看。”
“你会看病?”薛漉问。
“我不会。”赵望暇说,“但是我跟你说过了,有仙器。”
仙器听此名字,非常快乐地摇晃着头登场。如果不是它没展现出音乐播放功能,赵望暇怀疑它会给自己配上一出宏伟壮阔如亡灵序曲般的bgm。
小球晃晃脑袋:“童叟无欺,精准诊断,下单10万+零差评,不要998,不要888,只要88,带回家。”
它亮着光,快乐地把自己变色成一个无时不刻可能就会爆炸的迪斯科灯球。
赵望暇盯着空气看半晌,终于忍无可忍地摇头。
“能不能别再学我中学年代的广告词了?”
它听着,没什么反应:“可是这是触发词啊。”
“什么触发词?”
“全方面检查的触发词!”
念完,光暗淡下去,它以固定速度绕三圈,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
而赵望暇终于回过头来。
薛漉仍然躺在床上。
和记忆中的无数次一样,仍然凛然。
哪怕拖了外袍,剩下中衣,肌肉萎缩,也没有半点任人宰割的楚楚可怜样。
“在做检查。”赵望暇解释。
“嗯。”薛漉点头。
情绪因之而变得尴尬。
“一直都,没有问你。”赵望暇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有点尴尬。
“你小时候住在这个别院?”
“嗯。”薛漉点头,“这里安静,我大哥和我二姐老是吵架。二姐吵不过就开始动手。大哥打不过就接着骂。”
“还挺热闹。”
“热闹得耳朵疼。”薛漉难得添几分鲜活,撇撇嘴。
“那当时,为什么把我弄到这房子里来?”
彼时一门心思想要去死,顾不上观察环境。这时候,在已经足够熟悉的床上,习惯了的油灯光线下,他到底有点心情问出口。
“机关很多。”薛漉说,“你如果想要在屋内找线索,会先死掉。”
简单明了的解释。
赵望暇听着觉得很好笑。
“原来是我够懒,才没被乱箭射死在这里。”
“但是沾了血,”他深呼吸,“不会毁了你小时候的回忆吗?”
这一问实在很亲昵,又很温柔。
像是蒲公英四处乱飘,然后寻一块净土几次落地扎根,生长时不禁思考,禁锢在此地是否如其所愿。
薛漉回答之前,小球弹回他面前。
“诊断结果出啦。”它欢欣雀跃,“宿主看看吧。”
“左大腿贯穿箭创并合并股骨骨折,坐骨神经部分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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