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不如发疯(1 / 2)
赵望暇躺了两天,期间若干次想要发疯。
这期间有烧得神智不清的时候。赵望暇浑浑噩噩,恍然觉得自己应当还在那个出租屋。
从不开窗,伺机开灯。晚上伸手看影子,什么都笼不住。
又觉得自己还在父母家。爸妈仍在争吵怎么把儿子养成抑郁症的,谁的责任,家庭教育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他什么也做不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赵望暇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读不下去的书,看不下去的父母表情,写不下去的申请,哭不出的他的脸。
这个年代的人为什么总这样。赵望暇感觉他赶不上任何一趟车,过不了任何一座桥,给他一个全新的生命,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薛漉是怎么样的人,为什么要对他好。或许不是好?他已经分不清。他感觉自己死气沉沉。将要堕落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给他任何一个机会,他也只能再次搞砸。
为什么不死了算了。
是有多懦弱,是有多可笑?
他没有答案,没有人能给他答案。高维空间里的掌控者做出选择把他丢进来,系统一无所知,薛漉看着他,不知道他实际上是个多么恶心糟糕废物的人。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空无一人。
他对此接受良好,然后有人的声音响起:“醒了?”
薛漉。
他想,怎么总是薛漉,真的很让人无话可说。
“你在这待多久了?”
“嗓子不疼吗?”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不是已经说过了。”
“我只是来救你的,不是来帮你造反的。”
“现在造反是疯了吗?”薛漉如此回答,“我要——”
“你要什么?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我随随便便帮你算了帐,你就对我有所期待?是不是太简单了?”
“你才很奇怪。”薛漉回答。
“我是不是得对你坏点,你才能心安理得,不再神经兮兮的?”
“我任何时候都神经兮兮的。”赵望暇讲,“怎样?”
纯属无理取闹但是他克制不住。给点阳光他就想把它扑灭。所谓承受不住好意的人,大概就是他了。
“你是真听不懂话。”
“我确实听不懂人话。”
“听不懂那我就讲清楚,确实愿意照顾你。你可以理解成因为我还需要你替我谋划,如果这会让你感觉好点。”他声音很平静,“但我以为你知道不只是因为这个。”
“我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薛漉说,“退烧了,这两天烧得有点吓人。医师再给你看了一次,说你太累了。”
“所以?”
“所以休息休息,明天再——”
“所以是因为什么,我们在花楼睡了一觉?早知道薛将军喜欢这个,那我也不用一直替你干活了,只要——”
薛漉坐着,看着他,在等他把话讲完。
大纲里的阴鸷没看出来,耐心和冷漠却扑了满脸。
“算了。”赵望暇自觉无趣,“没意思。”
“你偶尔想点好的。”薛漉答,“赵难辞,是生是死,我俩也算绑在一起了。都这样了,你觉得我照顾生病的你,是什么值得你怀疑一切的大事吗?”
“另外,二皇子的手下昨日来了一趟,我让他三天后再来找你。他说的是商议户部的事。你看着办。”
在他出声前,薛漉划着轮椅离开了。
薛漉不配合他的发疯,让他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发了一会儿愣,赵望暇仍感觉头脑空空。
很无力。
有人布菜,都是些清淡系。他扫了一眼,说自己吃不了这么多。
对方说:“将军也会来。”
“这可不一定。”他对着并非薛漉的人,自我厌恶地发现,居然还能好好说话,“你们将军被我气走了。”
侍从说什么都是错,只是仍然留下薛漉的碗筷,轻轻点头致意,立在一旁。
一顿饭吃得赵望暇神思不定,直到另一双筷子替他把一块肉夹到碗里。
“又干嘛?”赵望暇开口。
“吃。”
“养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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