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喜欢吗?(1 / 7)
两个人相顾无言,苏锦寻率先闭上了眼。她知道乌今澄一定会盯着自己,用那种直勾勾的、一眨不眨的眼神,可无论从哪个角度被这样凝视,她都早就习惯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睡不着,翻身改成平躺,十分钟后又变为背对着乌今澄侧躺,最后把手插进枕头里趴着睡。
最后不知怎么的,她还是换成了面朝着乌今澄,睡得断断续续。
她先是梦到了中考那天的事情。
考场外,家里的车刚驶远,体内那股不安分的妖力赫然失控。
她慌得只想立刻躲起来,偏偏一抬眼,就看见乌今澄还站在考点大门外。
别人都进场了,她为什么还在等?
来不及细想,苏锦寻转身就往反方向逃。身后很快响起脚步声——乌今澄追来了。
六月的午后,烈日灼人。学校外墙的情人林枝叶蓊郁,投下浓密的阴影。她冲进那片宁静的绿荫里,妖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身形在奔跑中缩成一只火红的狐狸。
慌乱中,她迎面撞上了从另一边追来的乌今澄。
狐狸脑袋擦过对方的校服,少女刹那间踉跄倒地。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奔,跃过长桥,借着桥墩的掩护猛地折返,才终于甩开那道紧追不舍的目光,溜回了考场。
……只是撞了一下。
苏锦寻猛地梦里醒来,这个念头格外清晰。乌今澄既没识破她的真身,也没被失控的妖力所伤。
难道就为这一撞,记恨了七年?
乌今澄也未免太小心眼了!
她主观地忽略了一些细节,闭上眼再度睡去,这一次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是在小学二年级,她和转校生乌今澄初次见面,成为了前排靠窗位置的同桌。
她们相互自我介绍完,苏锦寻说她的名字好奇怪,乌今澄说自己是随的妈妈姓,不奇怪。
八岁的乌今澄要比成年后的乌今澄更加冷漠孤僻,不会回答她全部的问题,也鲜少主动跟她搭话。白天大多数时间是趴在课桌上睡觉,直到傍晚才精神些。
她有次戴了亮闪闪的发卡,乌今澄醒后就一动不动地盯着看,夸了句亮亮的很好看,苏锦寻便把这小物件送给了她,但她没有戴,第二天依旧盯着她看。
可她又不是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半夜三更,苏锦寻又睁开了一次眼睛,迷迷瞪瞪地撞进了那双黑沉沉的眼眸中。
乌今澄,还在看她啊……
她在看自己的时候,会想些什么呢?
昨夜休息得不好,早上起床时苏锦寻的脑子发痛,乌今澄已经醒了,人不在屋内。
她一颗一颗解开扣子脱掉睡衣,将上衣套在身上,再去穿裤子,那对核桃法器还留在她的上衣口袋里,有些硌人。
得趁早找个借口送出去。
走到屋外,正巧看见乌今澄在外边蹲着打电话,脚尖轻盈地踮在地上,手指一簇一簇地揪砖缝里的杂草。
她去洗漱,水流声很快盖住了说话声。
乌今澄有一位开典当行的朋友,她平时实在闲了,就把挑一两样文玩宝贝寄售出去,名义上说是以物易物,实际上旁人的物件基本没有能入得了她的眼的。
那些寄售的宝贝不过是换个地方躺着,给路过的人看个眼馋,她再去享受那些艳羡,满足大大的炫耀心。
然而今早,她接到一通电话,朋友开门见山道:“你那对核桃,卖出去了。”
乌今澄惊得当场要骂人,攥紧手机道:“今天不是愚人节。”
那对核桃她宝贝极了,是她唯二喜欢到顶的核桃爱宠,之前那对被苏锦寻弄成了碎渣渣,典当行的这对便成了唯一,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水灵灵地告知已经换出去了?!
换给谁了?换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哎,乌师傅你放心,我换来的这东西,千金难求,保管你稀罕。”老板朋友打包票道,“我用那玉盒装着,托人给你送过去,寄的顺丰,你记得签收。”
“千金难求你寄顺丰?”乌今澄问。
“快啊,同城下午就能送达。”对方道。
乌今澄将手中的一株杂草连根拔起,掐出了草汁:“我不管你换了什么,我只要我的核桃,王商,你去给我要回来。”
王商笑道:“卖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害,你着什么急嘛,等你见着了东西,就不会这么说了。”
乌今澄面无表情道:“我不认为有什么东西价值能比得上我的核桃。除非是我的另一对核桃。”
王商问:“那你要不要把你的另一对核桃也寄过来?”
“那对核桃已经被我的师妹砸成渣了。”乌今澄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悲伤的话。她把爱宠葬在了西府海棠树底下,即便那里是案发现场。
王商一听,首先关心人命:“你师妹没事吧?”
乌今澄道:“没事,好的很,昨晚还跟我一起睡觉了。”
王商惊讶:“你没趁她睡觉勒死她或者拿枕头捂死她?”
“怎么会?死我屋子里多不吉利。”乌今澄扭头朝见苏锦寻往这边走来,起身道,“不聊了,我得去做饭了,东西我今下午看完给你回消息。”
她挂断电话,苏锦寻唤住她。
“乌今澄,我有东西要给你。”她看起来非常不情愿,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叫师姐,你要给我什么?”乌今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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