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我做师妹的狗(1 / 3)
“行啊。”苏锦寻答应下来,想了想,又补充道,“你等我一下,我回屋拿点东西。”
她回房间,从枕下取出那本狐族家谱古籍。既然答应过要给她看,趁此机会也好。
乌今澄已经在院外等着了。
月色如水,她换了身宽松的浅色衣衫,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看到苏锦寻出来,她唇角微弯,转身率先朝后山小路走去。
苏锦寻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月光,沿着蜿蜒的山间小径慢慢向上。
晚风轻柔,草木清香,初夏的夜晚尚有几分凉意,林间时不时传来几声虫鸣,更显幽静。
月光透过疏朗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银辉,如若碎了一地的水晶。
苏锦寻夜视能力极佳,走得很稳。乌今澄却有些心不在焉,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子绊了一下,身形一晃。
“小心!”苏锦寻就在她侧后方,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乌今澄顺势转过身,手臂一勾,揽住了苏锦寻的脖子,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过去,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苏锦寻的耳廓:“谢谢你,好师妹。”
苏锦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气息,身体一僵,没好气道:“你白日里天天走这条路,到晚上了就不长眼了?”
乌今澄没回答,反而将下巴搁在她肩头,她个头高出苏锦寻不少,赖在苏锦寻身上分外不像话,偏要就着这个亲昵又有些赖皮的姿势,在她耳边轻声问:“师妹,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苏锦寻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不妙的感觉。
她试图推开对方,但乌今澄揽得很紧:“你提这个做什么?”乌今澄故意认输,这赌约难道不该自动作废了吗?
乌今澄显然不这么想。她微微偏头,唇瓣几乎贴着苏锦寻的耳垂,理所当然道:“赌约是输的人要做赢的人的小狗,永远跟在身边,听凭差遣。现在我输了,所以……”
“以后师妹吃饭,我该在旁边布菜,师妹洗澡,我该在旁边递毛巾,师妹出门,我该寸步不离地跟着,师妹逛街购物,我该负责提所有东西,师妹睡觉……”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憧憬。
“你疯了吧你?!”苏锦寻听得头皮发麻,终于用力挣开了她的手臂,像看变态一样瞪着她,“你脑子是不是被比赛打坏了?那个赌约作废!我不同意!谁要你做那种事!”
一天二十四小时被乌今澄这样入侵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这哪里是赢了赌约,她看还不如输给乌今澄算了。
“赌约既然成立,怎么能你说作废就作废?”乌今澄被她推开,也不恼,莞尔一笑,忽然凑近,在她因羞恼而泛起粉色的脖颈上亲了一下。
苏锦寻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捂住脖子,耳朵爆红:“……你别动手动脚的!”
乌今澄歪了歪身子,反身坐在旁边一块光滑的巨石上,仰起头望向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月光洒在她轮廓完美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和挺翘的鼻梁,容貌如画,偏偏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
“春天过去了啊……”她轻声感叹,声音飘散在夜风里,“明年春天……要是能快点来就好了。”
苏锦寻立时联想到某些发生在春季的混乱情事,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你闭嘴!”她羞愤叫道,恨不得找东西堵住乌今澄的嘴。
乌今澄愉悦地笑了起来,跳下石头,重新走到苏锦寻身边,这次规规矩矩地保持了距离:“走吧,快到了。”
两人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乌今澄平时闭关用的那处山洞。洞口被新长的藤蔓半掩,里面黑黢黢的。
苏锦寻跟着她走进去,点燃了一张照明符。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洞内景象,依旧简陋得可以,只有一张光秃秃的石台,上面多了一个素色的枕头。
苏锦寻在石台边坐下,忍不住问:“你当初……就是在这种地方,待了三年?”
她实在无法想象,乌今澄这种挑剔又讲究的人,怎么能忍受这种苦修的清寂。
乌今澄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亲昵地反问:“三年?什么三年?不是二十三个小时吗?”
她还在装傻。苏锦寻抽了抽手,瞪她:“你别装傻了,师母都跟我说了。你闭关过三年。”
乌今澄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一侧的乌发随之倾斜,遮住了小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哦,她告诉你了呀。那你是因为这个才心软的吗?知道我因为那件事被关了三年,所以才想放我出来?”
“你是对我抱有愧疚,觉得连累了我,还是说……”
她凑近了些,那双黑如点漆的桃花眸直直望进苏锦寻眼里,映着火光和她微怔的面容。
“……你喜欢我?”她笑盈盈地问。
苏锦寻猛地站起身来,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符火都晃了晃。她扭过头去,不敢再看乌今澄的眼睛,声音有些慌乱:“谁喜欢你啊?你怎么有脸问出这么自恋的问题?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乌今澄伸手,将她拉回来,苏锦寻跌坐回去,被她拉着,直接坐到大腿上。乌今澄双手从后面环过来,扣住她的手指,手心紧贴着手心,体温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好了,不逗你玩了。”乌今澄将下巴搁在她肩窝,“在这种地方住着,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我小时候是在树上住的。这个师母是不是没跟你讲过?”
树上?苏锦寻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讶然转头:“没有。你为什么住树上?”
“我是被一只乌鸦大妖捡回去养大的。大概是我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吧,就被它叼回了巢穴。那个巢筑在很高的树上,我就和它生的七八只小乌鸦一起挤在里面。它们把我当乌鸦养,教我扑腾翅膀,我就真以为自己是只乌鸦了。直到八岁那年,师母捡走了我。”乌今澄笑着说出了令人窒息的话。
苏锦寻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听着。
八岁那年,鸦妈妈开始啄她,起初她以为那是游戏,直到翅膀的力道将她推下高枝。她在地上翻滚,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咔咔”声,那是驱逐的声音。她在那一瞬间开了智,什么都懂了,索然无味地离开了
她的经历过于离奇罕见,以至于苏锦寻半天没能说出话来,只是愣愣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乌、乌鸦?你和乌鸦一起长大?所以你小时候说你随你妈姓,是这个意思??还有你说你有七八个兄弟姐妹,原来都是……乌鸦?”
乌今澄点了点头:“嗯。我没有见过我的亲生父母。他们大概在我脖子上挂了那串南红,可能是想用来保护我?但由于我被妖怪养大,那串珠子里浸染了不少驳杂的妖力,我戴着并不舒服,甚至有些排斥。”
“难怪……”苏锦寻喃喃道,想起乌今澄确实很少佩戴那串南红,“你之前说它对你很重要,但又很少戴。那你不如把它给我,我回替你好好保管的。”
乌今澄笑了,目光望向她,似是玩味似是捉弄地问道:“给你?你要怎么保管?”
苏锦寻立时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挑逗了,耳根通红,没好气道:“你自己留着吧,我不要了!”
乌今澄低笑,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串色泽醇厚的南红珠串。她拉过苏锦寻的手腕,想将珠子绕上去。撩开苏锦寻的袖口时,动作却是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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