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庄子(1 / 2)
庄子:姜虞几乎将前世往生门内自己常住的那间院落搬了过来
三月三春日暖,恰逢休沐,武堂也跟着歇两天。
姜虞提出同沈知书上庄子住两日。
“庄子在山里头,有温泉。”姜虞道,“不若将沈娘何娘并姨娘们也一块儿接过去,一家子一同住上三五日。”
一听说这消息,姨娘们自然欢喜,何夫人却有些愁:“如此兴师动众,是否太麻烦殿下?”
姜虞摇摇头:“庄子日日清扫着的,娘并姨娘们过去了,不过添副碗筷的事。”
何夫人方放下心。
出发那日,沈寒潭一家再连上各屋侍子们,足有二十余辆马车,行礼便装了几十箱。
沈知书与姜虞共乘一辆马车,兰苕在旁陪坐,红梨仍旧坐在外头的马上。
兰苕好奇地问沈知书:“将军,为何一定要姨娘们一人一辆马车?”
“好问题。”沈知书睨她一眼,“你去大姨娘的马车里坐一坐便知晓了,我为你安排。”
“真的可以么?”兰苕居然还有些期待,“将军与殿下成亲这么些日子以来,我都未曾与姨娘们好好说上话。”
“怎么不行?顺便让红梨陪你。”
沈知书正欲掀开帘子通知外头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红梨,却见小姑娘扭头死命摆手。
“这是何意?”兰苕问。
“要去你去。”红梨笑道,“我常往沈宅跑,此时此刻倒也不想念大姨娘。”
“这妮子有猫腻。”兰苕沉思一会儿,命马夫停了车,蹦下马车,不由分说地将红梨拽下来,“想不想念是一说,你陪我去见见又不会掉块肉,做什么这么不乐意?你今儿是去定了!”
红梨:……
天降横祸。
于是一盏茶的工夫后,沈知书和姜虞齐齐听见了从后头某辆马车内飘出来的、声震云霄的笑声。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笑声不止来自大姨娘,里头夹了三个不同的嗓音。
姜虞偏过脑袋,面无表情道:“兰苕与红梨似乎被姨娘同化了。”
沈知书:“我看是。”
“姨娘们总是如此有感染力。”
“……殿下倒不必找地儿硬夸。”
姜虞挑了半边眉,忽然好奇起来:“说起来……为何沈尚书娶了如此多姨娘,膝下却仅有将军一女?”
“我也想问呢。”沈知书抱着剑,耸耸肩道,“我自小儿便觉着奇怪。你看别人深宅大院里,娶了十来房姨娘的人倒也不少,可里头的孩子没有一个像我一般形单影只。”
“将军没有问过沈娘么?”
“问过了,怎么没问?”沈知书笑着说,“但沈娘次次都是瞥我一眼,而后便再无下文了。我去问何娘,何娘便说,沈娘她舍不得别人生孩子,想亲自生,然一直忙于公事。何娘说话的时候一直摸鼻子,我觉得不像是真话。”
正说着,后头大姨娘的马车里又传来一阵足以掀翻车顶的嘹亮嚎叫。
沈知书“啧”了一声,托着脑袋问:“殿下有没有觉着吵?”
“吵倒是还行,毕竟隔得远。”姜虞淡声说,“不若将军放个捕声咒,隔空听听她们在聊什么。”
沈知书点点头,依言照做。
于是片刻之后,大姨娘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们知道书儿幼时是什么样的么?”
兰苕红梨拖长了嗓子:“不知——”
“她儿时净淘气。”大姨娘笑道,“爬树捉鱼的且不论,有一回两位夫人出去了,书儿在院子里玩。院子里挖了个大坑,原本是预备着种树的,可巧工匠不在,眼错不见书儿便掉坑里去了——也难为她,坑旁边围了一圈儿绳呢,她也太贪玩了些。”
“那坑深得很,书儿一个小不点,爬又爬不上来,急得在里头直哭。我们发现书儿不见了,急疯了似的四处找了半日,终于听着那坑里有人喊。”
“二姨娘说,这坑里有书儿的声音。三姨娘说她放屁,书儿又不是树,怎么可能在坑里呢?坑里定是虫子叫,二姨娘耳朵不好听岔了。”
“结果我们到坑边一看,还真是书儿,裤腿儿挽到膝盖,坐在坑里哇哇哭。我们又心疼又好笑,赶着把人捞上来,到底还是怕小不点儿摔出什么好歹,赶忙叫大夫来给她瞧瞧。”
兰苕眨巴眨巴眼,好奇地问:“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你家姐儿没大碍,就是吓着了,脉有些发虚,须得清清静静饿两顿。于是书儿那一周便没吃大鱼大肉,馋得厉害,缠着我给她做烧鸡吃。”
“我没做,我说她自作孽,也该长长教训,还好这回是掉坑里,倘或下回掉湖里呢?她又不会凫水。她便去缠二姨娘。唉,那个时候书儿跟我们是真亲,现如今大了,也不爱粘人了。”
最后一句话像是带上了些许哭腔。
沈知书沉默地听着,正被搅得有些伤感,却听几息后,兰苕大大咧咧开腔:“烧鸡好吃吗?”
沈知书:……朋友你关注点是不是偏了。
大姨娘忙道:“好吃啊,去庄子里做给你吃。我做烧鸡的手艺一绝,无人不夸的!”
兰苕振臂高呼“万岁”,三人的笑声复又掀翻了车顶。沈知书只觉得快聋了,赶忙断了捕声咒,懒洋洋瘫回椅子上。
“不听了?”姜虞四平八稳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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