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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一一〇其烟观火是你先……(2 / 3)

那光芒,那唇上的柔软触感和灼烫温度,瞬间穿透了所有混乱的记忆屏障。

冰晶碎裂的锐响。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屑呼啸而过。

龙涎香浓郁的深宫。

高大的殿柱。

邪念缠绕、扭曲着投射进脑海的无数不堪画面……

亵玩、撕咬、绝望挣扎的身影……曾经在意识深处被模糊混淆、属于另一个恶之投影的画面,此刻因为唇间这份真实滚烫而决绝的触碰,瞬间清晰得狰狞。

是过往的碎片?还是此刻自己内心滋生出的魔障?

“唔?”章濯全身剧震,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更汹涌的渴望疯狂滋长。

就在苏照归预备结束这个仓促的能量补充之吻时,章濯的手猛地擒住他的后颈,力道大得惊人。

章濯眼中只剩下一片炽烈的、近乎焚灭一切的熔金色烈焰,他五指深深嵌入苏照归颈后的发丝间,强硬地将他搂向自己,毫不犹豫地反吻回来。

如同在风暴中抓住了唯一浮木的溺水者,像是要将眼前这个人,连同那些折磨他的过往碎片一起,生吞活剥进自己的骨血。

苏照归被这股力量带着向后倾仰,脊背撞上冰凉的玻璃窗,后脑勺在玻璃的支撑框上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轻响。

这点微痛却如同一个休止符。

章濯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如梦初醒,猛地拉开一点距离,眼中那片焚毁一切的烈焰迅速褪去,只余下惊恐万状的心悸。仿佛刚刚那凶狠掠夺的不是他自己。

他手指颤抖着,急切地抚上苏照归被玻璃框撞到的后脑勺,慌乱地揉着,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惶恐和心疼:“痛吗?撞着头了?……你痛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仿佛不止在问方才玻璃那一下,更像在透过时光的长河,质问记忆中那个被“自己”的邪念在精神空间中无数次伤害到遍体鳞伤的的苏照归。

苏照归微张着嘴喘息,唇瓣被蹂躏得嫣红微肿,方才章濯那带着绝望记忆的狂吻让他心有余悸。他敏锐地捕捉到章濯眼中未散尽的疯狂余烬和那一声带着痛悔的诘问,瞬间便明白了——他看见了,甚至想起了。那些被深渊邪念在他意识里种下的、关于折磨自己的幻想。

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酸楚漫上心头。他推开章濯的手,勉强维持一丝冷静:“无事,莫大惊小怪。”

几乎同时,系统提示响起:【能源补给达临时阈值。回路稳定度提升至45%。停止警报。】

苏照归暗自松了口气,再抬眼时,正好看到河面最后几朵烟花黯然消散,巨大的轰鸣声戛然而止,世界似乎瞬间陷入某种过分清晰的安静,只余树影风声。

河畔树下那几个吻得忘情的年轻人似乎也因为烟火的结束而分开了些,空气里弥漫着满足又慵懒的气息。

章濯依然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呼吸起伏,眼中的灼热未曾完全熄灭。他看着苏照归唇上残留的印记——那是他刚才制造的,心跳如擂鼓。

“刚才……”在周遭安静下来的背景下,章濯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控诉,“是你先亲上来的……这还算‘登徒子’吗?”他的目光依旧热烈地锁在苏照归脸上,那是一种纯粹的、几乎要把人融化的渴望。

被这样炽烈而纯粹的目光包裹着解释,苏照归脸上微热,却不得不硬起心肠打断这份旖旎。

“是,”他坦然承认,声音清冷平和,刻意驱散了所有缠绵气息,“但那是必需的。系统刚警报了,你的能量回路濒临界点。物理接触是最快的应急之法。方才之举,仅为救急。别无他意。”

章濯眼中的光芒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的火焰,骤然熄灭黯淡下来。他定定地看了苏照归几秒,感觉心中刚刚因那个主动之吻而盛放的盛大烟花,啪嗒一声碎裂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地冰冷的余烬。他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明白了”的笑,却显得格外僵硬。

“……哦。”他低低应了一声,慢慢松开了抓着苏照归的手,甚至刻意后挪了一点坐回自己那边,扭过头去看窗外黑暗下来的河面,只留下一个落寞的侧影。

苏照归看着章濯低垂沉默的后颈线条,心中复杂翻涌。前朝的账,今生的债,纠缠不清。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沉默的时候。

“为了修复你的能量回路,”苏照归再次开口,声音放缓了些,带着点商量的意味,“之后或许还要像刚才那样,进行一些必要的……接触。”他看着章濯明显绷紧的背脊继续道,“当然,我会提前告知你的。”

章濯猛地回头,眼尾竟有些泛红。他盯着苏照归,眼神锐利,带着一丝负气的质问和压抑不住的渴望:“必要的……接触?”他舔了舔自己刚被吻过、又被他自己用力擦过的嘴唇,眼神挑衅,“那其他的呢?”他目光灼灼地扫过苏照归颈项以下。

苏照归心猛地一跳,被他过于直白坦荡的眼神和问话烫得脸上热意又起,断然否定:“别想。”

“那如果我快要死了呢?!”章濯几乎是立刻反问,声调提高了几分,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执拗、一丝深藏的试探,以及更多难以名状的酸楚。“——为了供给所谓的什么能量,会把身子给我吗?”

就在刚才那个反吻之后,当唇齿间还残留着苏照归的温度和气息时,无数混乱的念头就在章濯脑中炸开。不只是深宫冰冷的过往,还有更多,那些模糊又鲜活、属于不同世界碎片里的“章君游”的零星画面——强硬的拥抱、带着侵略性的亲吻、充满占有欲的纠缠……那些滋味仿佛跨越时空传递过来,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慰,让他本能地颤栗。可紧随其后的,是冰冷刺骨的清醒与苦涩。

他知道,那些身体被强迫打开的滋味再真实,再让人心旌摇曳,都不过是“章君游”——那些属于他却又让他嫉妒万分的“碎片”们——强取豪夺来的“战利品”。苏照归的顺从、甚至有时刻意的迎合,都只是为了完成那些“任务”而逢场作戏。

哪怕那也是“自己”的碎片,他也会嫉妒那时能轻易地触碰他、拥有他身体的暂时支配权;他更嘲讽自己,无论是南宫濯的邪念暴虐,还是那些散落的小世界里短暂强势的“章君游”,亦或是如今这困在能量不稳躯壳里的自己——终究都没能真正触及苏照归那颗深藏的心。这认知带来的自厌和酸涩几乎要将他淹没。

“为了供给能量,会把身子给我吗?”

这追问不仅是对答案的索求,更像是一种濒临崩溃的自毁式悲鸣,带着对过往所有“拥有”都不过是虚妄的控诉。

这句话刺中了苏照归最深的隐痛。悬崖上以身为盾挡下致命弩矢、冰玉阁中承受邪念侵蚀、冲出冰棺为他挡下宫变乱刃……他做过的哪一件,不是把生死置之度外?

苏照归胸口剧烈起伏,章濯话音中未尽的“不自惜”带来了羞辱。一股积压的委屈和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苏照归猛地站起身,连椅子都带得晃了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章濯,眼神冰寒刺骨:

“会。或许会吧。”

苏照归眼中怒意燃烧,声音也带上了凌厉的锋芒,好心被踏碎、善意被扭曲的后果,他尝得还不够?

“我爱把身子给谁就给谁,而且如今你的小命也捏在我手里!哪怕是给你——你就得给我接着!”

章濯脸上的执拗和试探瞬间僵住。

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从未觉得苏照归“随便”。那些被他强行压在混乱记忆之下的、关于这人为自己生死相搏的画面,此刻因苏照归的反诘猛地翻腾撕裂开来。

愧疚、恐慌、痛悔以及被误解的急躁瞬间淹没了他。属于南宫濯幼时在深宫被迫养成的生存技能,在此刻如同最牢固的护盾。他敏锐地捕捉到苏照归在怒火之下,对“章濯”这个身份存在的那一丝异乎寻常的容忍度甚至是心软。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哥哥。是我说错话了。”章濯迅速站了起来,像个做错事急于求得原谅的孩子,看似匆忙实则熟练地解释,“我只是害怕。我怕你又像以前那样只当我是个任务。我怕你要我的时候是因为不得不。我只想要你心里……在意我。一点点也好。”

他话中甚至带了撒娇般的尾音,故意把自己放得很低,像委屈至极,语声刻意的软:“是我混账!该打!你打我也行!别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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