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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一一三其刊观堂一腔被魔念扭曲却源……(3 / 3)

苏照归脸颊又是一热,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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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民宿卧房内光线朦胧。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勾勒着床上相拥而眠身影的轮廓。章濯早就醒了,只是贪恋这份难得的心安与温存在怀。他侧躺着,目光痴缠地描绘着苏照归沉睡的侧脸——轮廓清隽优美,睫毛根根分明投下扇形阴影,晨光为他的皮肤镀上一层暖玉般的柔光。几缕柔软的黑发凌乱地垂在额角和枕上。

章濯指尖小心翼翼,带着无尽怜爱与虔诚,撩开一缕顽皮的发丝,动作轻柔得生怕惊醒了他。指腹却不满足,顺着那光洁饱满的额角滑下,沿着眉骨轻柔描画,细细勾勒高挺的鼻梁轮廓,最终在那微抿的、形状漂亮的薄唇上流连不去。指腹下的触感柔软温热,带着清浅的呼吸,每一次轻触都像在章濯心尖上拨动琴弦。

那沉睡中毫无防备的模样,比昨晚被吻得面红耳赤时更增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圣洁美感,混合着昨夜被自己亲手点染上的情欲印记——锁骨附近尚有三两个微红的吮痕藏在睡衣边缘下。

章濯的目光愈发沉黯深邃,气息也渐渐粗重起来。身体的某个部分诚实地起了变化,紧贴着他怀里的人。

苏照归本就气息微促,章濯的指尖如同带着电流,让沉睡的身体敏感地苏醒过来。他长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初醒时有些迷茫湿润的双眼,撞进了章濯那几乎要把他生吞下肚般灼热滚烫的视线中。苏照归瞬间清醒,下意识想躲开那只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带着薄茧的大手。

“早……”章濯嗓音低沉得像是浸过陈酿,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欲念,“照归睡得好香。”他非但不放手,反而就势扣住苏照归想躲开的手腕,十指紧紧插嵌扣入对方的指缝,强硬地与他十指相扣。俯下身,在对方彻底清醒反抗之前,用一个深长缠绵、宣告所有权的吻,堵住了苏照归微启的唇。

“唔……”

清晨的纠缠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起激烈涟漪。直到苏照归被吻得喘不过气,拍打着他的胸膛挣扎,章濯才意犹未尽地略略松开。

待两人真正收拾整齐,能迈出民宿大门时,日头已经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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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找了一家烟火气十足的老店吃早午餐。浓郁的羊肉粉汤鲜香麻辣,一碗下肚熨帖五脏。章濯又好奇地看着旁边小摊的“恋爱豆腐果”——铁板上煎得滋滋作响的豆腐外脆内嫩,切开灌入酱油、辣椒、花椒、花生碎、葱花等等……最后摊主大妈豪迈地问:“要不要加点折耳根?”章濯不懂,但看苏照归点头,也要了“多加点!”

结果一口下去,那股鱼腥草独特浓烈的气息直冲鼻腔,章濯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眉头死死拧起,然而过了几瞬竟然奇迹般适应了,还觉得很有滋味。苏照归看得好笑,把自己的豆腐果掰开一半与他分食,才中和了那强大的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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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正好。

苏照归带着章濯,来到此行目标之一——郭派阵地之一:国内顶级人文社科类核心期刊《儒脉》杂志社所在地。地处湖山堂附近一处稍显安静的别墅办公区区,杂志社独占一栋楼,门口烫金的牌匾无声宣示着其在学术界的权柄。步入大厅,公告墙上张贴着最新一期的期刊目录和封面彩图,作者栏位清一色的“教授”“博士生导师”“学会会长”……犹如一座森严的学术金字塔,将“权威”二字刻在了封面上。编委会名单更是令人目眩的星河,皆是坐镇一方学脉的巨擘。

苏照归带着章濯往编辑部门走去。尚未行至入口,一阵刻意压低却难掩锋芒的争执声便从社长办公室方向传来。

“张社长,”声音出自一名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但此刻眉头紧锁的中年男子,正是某大学的哲院院长陈明远。他姿态放得颇低,语气带着竭力维持的平稳与克制,“我博士李峰这篇论文,确实是他在我指导下独立完成的原创研究。投稿时……咳,为了稳妥起见,挂了鄙人的名字在通讯第一位,想着能为作品增加一点分量。其实文章从选题到框架到行文,完全是我学生李峰独立完成的。如今既然幸蒙贵刊刊用……”

陈明远院长微微躬身,态度诚恳又带着不容置辩的决心,“我想……是否可以考虑将一作回归李峰本人,将他的名字写在最前面。我这个导师……挂名参与便是。博士毕业不易,这对他至关重要。恳请您……考虑一下这个调整的可能性。”

陈明远身边的博士生李峰,穿着朴素格子衬衫,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脸上交织着对导师维护的感激和对核刊巨擘的无限惶恐。

社长办公室门口,被称作张社长的国字脸中年男人一脸为难堆起的笑容,像是精心糊上的面具。他并未迎出,只是倚在门框上,双手交叉在腹前,显得从容又带着居高临下的压力。

“哎唷,陈院长!陈院长您太客气了!”张社长的声音圆滑得像抹了油,带着夸张的关切,“理解理解!您堂堂的大院长,不缺这一篇文章!但这对小李的毕业、聘任评级和课题指标……都很重要。咱们都是从学生、从青椒一步步熬过来的,怎么会不懂后辈的难处?您爱惜人才,拳拳之心,张某真心敬佩!”他顿了顿,话锋如裹了糖衣的飞针,“但是吧……”

那张圆滑面具下骤然闪出冷光:

“咱也得为杂志这一摊子事担责不是?更要为整个行当立规矩!陈院长您是咱们郭门中坚,学识深厚卓著,在整个社科圈那都是掷地有声的。您‘陈明远’三个字,本身就代表着研究的分量,代表着……咳,”他意味深长地拖了个长音,“……文章背后团队的水平和‘资源可靠性’。盲审?形式是!最终落到专家手里的稿子,一作挂着谁的名,那就是谁的份量在背书!这是学术圈的规矩,更是咱们这个级别期刊的‘生存法则’!您想想,要是连我们都开了这个先例,今天为小李改一个署名,明天别人也拿着文章来要求加塞、调动位置……‘权威性’三个字还要不要了?同行评议的‘严肃性’如何保证?更别提……”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带着隐秘的敲打:

“……眼看新一轮核心期刊目录评估在即了。影响因子、引证率、稿源权威性……哪一项不要命?《儒脉》这杆大旗要是栽在‘署名混乱’这种口风上……陈院长,您是明白人,真担不起啊!”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先是捧杀,继而把期刊安危、行业标杆、评估压力等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姿态谦恭,内里却是赤裸裸的利用规则施压,以期刊利益之名冻结了任何变动的可能。他将维护核刊金字塔顶端地位的冷酷,包装成了对整个学术界发展的“无奈”担当。

陈明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胸中憋闷得如同塞了块巨石。“张社长……”他还想据理力争,声音却因深深的无力感而发涩。李峰在旁边已是面如死灰,眼神彻底黯淡下去,声音微弱颤抖地拉了拉导师的衣袖:“老师,您……您的心意我领了……真的……算了吧……”

空气凝滞如冰。

苏照归站在不远处走廊转角,将这场学术权力游戏中的谦卑与傲慢尽收眼底。系统空间中沉寂已久的文王琴,似乎被这强烈冲击人心的不公与巨大压力差所引动,无形琴弦微微震颤,发出一声凡人难闻的叹息。

文王琴,自从中级世界后,使用场景少了很多,毕竟“善念”只是人心之萤,而其他更“实用”的法器才能在复杂环境中发挥更直观的作用。

然而如今正是时候。

【善念触发!】

微弱的无形涟漪荡开,无声无息。

张社长正自得于陈明远在他这一番“大局为重”说辞下的语塞,忽觉胸中一滞。他眼前不知怎的,飞快闪过自己年轻时一篇得意之作被某核心刊物“分量不够”为由拒稿时的愤懑不甘,又闪过一次学术会议上一位素不相识的老教授为他几句不经意的见解说了句公道话……这些遥远的、几乎被油滑世故淹没的碎片记忆,尖锐地戳了一下他那包裹在规则与权威外壳下的某处柔软。再抬眼看到陈明远那强忍屈辱涨红的脸颊,和李峰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绝望眼神,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连他自己都觉荒谬的烦躁,涌了上来。

张社长脸上那精于算计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被他更熟练地重新糊好,只是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唉……陈院长啊!”他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口吻,仿佛在替对方着想,抬手做了个阻止对方继续的姿势,“您对学生这份心……张某真是……唉!这样吧,”他叹了口气,显出极其为难却又勉为其难的样子,侧身让开一点,“您再进来说说具体想法,咱们关起门来,再仔细斟酌一下?好歹也都是郭脉,这守望相助之谊,看看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可能?”语调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但终究是松了一道缝。

陈明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虽然他深知这不过是对方又一次娴熟的应对技巧,未必真有转机,但这道门缝已是绝望中的微光。他压下所有复杂的情绪,对张社长点了点头:“多谢张社长再给机会!”他瞥了李峰一眼,眼神示意他别抱太大希望,但总得一试,随即挺直脊梁步入了社长办公室。

苏照归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不再停留,带着若有所思的章濯打道回府,仿佛刚才目睹的争执只是这学术丛林每日上演的寻常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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