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一一八其薨观湮千劫万世,永不熄……(2 / 4)
就在章濯心神剧震、苏照归分心维护的刹那,那深渊魔念竟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膨胀。熟悉的场景片段闪过,却骤然扭曲变轨。
它竟开始编织那些在各个小世界中没有发生的、残忍堕落的后续幻境:
【世界一·礼崩乐坏】
画面里,一身玄黑甲胄的少师座章君游,眼神阴鸷暴戾,在昏暗的密室中将挣扎失效的苏照归按在冰冷的石桌上。华美的青云袍被撕扯开,如瀑黑发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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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美的梅影青云袍在挣扎和撕裂声中化为碎片,露出底下羊脂玉般的肌肤。
章君游低沉压抑的声音带着戾气:“文通书院?落霞山?还想躲到哪里去?——你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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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画面反复闪现——苏照归身着华丽的囚服,眼神空洞失焦。章君游每日强势闯入行禽兽之事,每一次都是纯粹的征服与渲泄:“记住了,你是我的。这世间无人能看,无人能碰。你这副身体,生来便是为臣服于我。”
苏照归在极致的屈辱和被迫承欢的身体反应中自我厌弃。
章濯看到自己在那初始的暴虐中,眼中病态的兴奋与满足,心脏骤然紧缩,绝望如寒冰蔓延四肢百骸——如果活着,他果然会变成这样的魔鬼?
魔念在章濯耳边蛊惑:
“如果他没有法器文王琴之力,不曾杀掉‘少师座’——那就是你会做的事……苏照归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施暴者……”
【世界二·雅世乱起】
硝烟弥漫的边关帅帐。河西少帅章君游一身血腥戎装未卸,铁臂如钳,将身披文士青衫的苏照归死死擒压于巨大的军情沙盘之上。沙盘上精细的边塞地势模型被压得狼藉一片。卷轴、狼毫滚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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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剑履山河】
黑鸦党羽控制的大狱深处,阴森可怖。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霉味。双臂被高高吊起的苏照归满身鞭痕,神志已近模糊。黑鸦统领章君游森然立于身侧,黑皮手套上残留着刑讯的血迹。他伸手,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带着亵玩的意味,捻起苏照归下巴,强迫他抬起汗湿污浊的脸。
章君游冰冷如铁,带着施虐的快意:“赤心营,灵魂人物?硬骨头?让我看看你的赤心经不经得住这个!”
他猛地扯开苏照归褴褛的囚衣前襟。冰冷的空气激得伤痕累累的肌肤一阵战栗。
在血迹斑斑的刑架旁,章君游以对待污秽工具的姿态,撕裂底线,将一代义士强行占有。苏照归的痛苦闷哼在阴冷的墙壁间回荡,每一滴滑落的汗水都是尊严焚烧后的灰烬。画面定格在他睁大的、被红血丝和屈辱泪水填满却空洞无神的眼眸上。
阴暗囚室,仅有一线微弱天光。苏照归被软禁于此,章君游不时前来,如猛虎巡视圈禁的猎物,每一次都意味着新一轮身心的凌迟。
魔念声音在耳边继续蛊惑:“他与你永不同路,你还妄想他能爱你?可笑。”
章濯不忍再看幻境中苏照归那绝望空洞的眼神,呼吸急促,心如刀割,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因恐惧和厌恶而发白——这就是他分裂出的黑暗之体?这就是无法摆脱的命运诅咒?
【世界四:士穷节义】
北镇抚司诏狱特有的阴寒中。新任指挥使章君游身着绣春飞鱼服,端坐太师椅上,宛如掌控生死的阎罗。囚阶之下,身着破旧蓝色学子衫、鬓发散乱的苏照归被两名力士钳制跪地。他身上带着受刑后的痕迹,眼神却倔强如初雪寒梅。
章君游慢条斯理,字字诛心:“我那逃了的好义父的臂膀?王学的砥柱?啧啧,入得此门,任你文心通明,浩然正气,也休想清清白白地出去。”
他起身,踱步至苏照归面前,冷硬靴尖勾起他下巴,“今日我可要好好问候苏先生——放心,会慢、慢、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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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心学教化?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不过是待宰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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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濯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眼神死寂。魔念的诱导如同地狱寒风,字字凿心:
“这就是你如果活下来的轨迹。看,你看啊——当权后你会多轻而易举地将那份渴望付诸现实。这就是你刻在骨子里的扭曲!”
魔念扭曲的画面残酷异常,冲击力无与伦比。“暴君南宫濯”阴恻恻的声音无缝切换,疯狂地诱导着已濒临崩溃的章濯:
“看见了吗?章濯。这些才是本该发生的真实轨迹。没有死亡与牺牲带来的愧疚,你就永远是那个强取豪夺、践踏他尊严的恶魔。他怎么可能爱你?他只会恨你、唾弃你。”
“只有在原本的世界,你守了他六十年冰棺然后去死,用无尽的守候和牺牲换来的怜惜才勉强让他软了心肠。你活着,就只会慢慢暴露本性,再次把他拖入地狱。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幻想’着和他日日厮守,再次掌控他的一切了?你不属于他的世界,他和那些伙伴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你,那么自得快活。你这颗心……藏着的恶魔迟早会撕开人皮。你的存在就是他永恒的诅咒。快。接受吧。毁灭你自己。这才是解脱的唯一方法,让他解脱,也让你爱的他解脱——!”
“不……不是这样。我……我不想,不会!”章濯听得心胆俱裂,心神剧荡,那魔念如同剧毒的种子在他心魂深处疯狂汲取动摇的力量,他身上的能量再次失控地涌动起毁灭的波动。
暴君南宫濯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继续在章濯意识中尖锐嘲弄:“章濯。承认吧。只有在冰棺前的死亡才能确保那点可怜的爱。你活着的本性就是贪噬他的恶魔。”
章濯眼瞳深处的光如同风中残烛即将熄灭。他看着玉骨扇的光芒在剧烈净化下愈加黯淡,毁灭自己与魔念同归于尽的念头疯狂燃烧。他隐约能看到前方一条无比黑暗但在绝望中反而显得诱人的解脱之路……
就在此时。一道清晰、坚定、如山泉洗涤污秽的意念力强行灌入章濯几近沉沦的意识海,是苏照归。
“濯兄,幻象入心之毒,须以真念破妄。听我的,不必闭目,睁眼看。”
玉骨扇光芒急闪,与方征战法结合,苏照归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击章濯混乱的核心:
“濯兄。别问幻象给你看什么。问问你的心。那些事你没有做过!你经历过八十载的风雪,是盛平漫长山河的帝王,你扛过真正的世界——!”
章濯双目猛然爆发出精光。
那一刻,饱经沧桑、被千锤百炼过的帝王之心,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经历了时空洗礼的澄澈意念,在那血污狼藉的幻幕之上,奋力勾勒出曾经真实发生过、或被可能导向的充满挣扎与救赎的光芒。不仅是回溯,更是赋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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