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一一九其无观天你不用担……(2 / 4)
然而,这喜悦如同潮汐,来得浓烈,退得亦显仓惶。在等待洞府固化的时间内,那冰渊魔念残留的一丝寒意,以及心头盘旋许久的疑惑,再度悄然浮上章濯心头。
章濯干脆向后一倒,姿态慵懒地舒展开身体,彻底放松地躺在了白梅树下的青草地上,厚实的草甸散发着清新的土壤气息。根根梅枝在他头顶舒展,宛如一弯白玉拱顶,清冽的梅香若有若无地缠绕着他。
苏照归的目光追随着他,察觉到他心情的微妙变化,顺势也躺了下来,挨着他,肩膀相抵。青草的微凉沁入衣衫,天空是仙府氤氲着星辉的深蓝色穹顶,令人心神安宁。
沉默蔓延着,带着雨后初晴般的清新气息。
章濯偏过头,望向近在咫尺的苏照归。他的眼神复杂,清澈的琥珀色底下,翻涌着一种极力压制却终究无法再掩藏的委屈与不甘。
“照归,”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点罕见的沙哑,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埋藏心底的话语挤出齿关,“之前……在冰渊幻境之外,我的量子体意识游离在你系统空间时……看到那些文曲星们……他们也像这样躺在你身边。”
苏照归微微一怔。
“……与你神魂相交……其乐融融。”章濯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别开眼,望着梅树的虬枝,似乎在躲避苏照归审视的目光,声音更低了些,“我这念头龌龊可笑……本不应出口。明明已‘破而后立’,证了先前妄念纠缠的心中之惑……可……”他深吸一口气,带着自暴自弃般的坦诚:
“我并非妄自菲薄,亦非惧惮。”
“诸般世界所见,破而后立,已能证我心之惑。”
“只是……”
“只是依旧不明白,往后当如何待你才好。”
章濯停顿,更深的目光凝聚在苏照归脸上:“照归,你太好了……”
章濯声音带着一种痛楚的温柔,“你……需要我吗?”
“……”
这坦率到近乎赤裸的自白,带着强烈的情感和卑微的不安,直击苏照归的心房。未及苏照归回答,章濯又骤然接下去,仿佛生怕那难堪的沉默持续更久:
“我不知道你需不需要我,我却可以确定。”
“我无比需要你。”章濯语气加重,斩钉截铁。
声音压抑着更深切的热烈:“我永远离不开你。”
不容置疑的强硬占有,却又透着一丝孩子气的赖皮:“我想一直缠着你。”
——“如果你不需要我……也能活得很好……”
“那我……”
章濯声音突然泄了底,显出深沉的脆弱。
“我会很难过。”
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尾音几乎含混不清。
“但我若一直缠着你……”
章濯苦笑,看着自己双手:
“我若是控制不住……伤了你,该怎么办?我骨子里那缕最深的魔念……”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白梅的冷香,草叶的微息中,章濯的话语,从强硬的占有宣言到彻底暴露的脆弱依赖,像一串滚烫的石子,噼啪砸在沉寂的心湖里。那句未曾清晰道出的“如果你不需要我,我会很难过”,被浓重的羞耻与自厌包裹着,哽在喉头,却比任何直白的哭喊都要刺人心魄。
章濯不再看苏照归,只是执着地盯着头顶一片剔透的白梅花瓣,仿佛所有的勇气、骄傲,甚至刚才还拥有的喜悦,都在这坦白的瞬间被抽干了。
苏照归愣在当场。
方才洞府小世界的温馨提议还萦绕心间,章濯那雀跃的笑脸犹在眼前,此刻却又被这深埋的、滚烫的、混杂着卑怯与独占欲的深情告白震住。这份情愫浓烈得超乎预料,那份深藏的、近乎自伤的“难过”更是重重地撞在他的心头。
心弦被猝然拨动,铮然作响。仿佛冰封的地壳裂开了一道缝隙,久违的、滚烫的地心熔流喷薄欲出。不再犹豫,不再考量。
那就给他所求。
苏照归心念微动。
一股无形的波动刹那间掠过二人全身。
量子仙躯的澄澈光华如烟水般褪去——他主动同步化为了红尘血肉之躯。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下青草的坚实、泥土的微凉触感和头顶落下的微凉夜露。几乎在同时,旁边的章濯身躯也传来一股化为实体身躯的震动感。
苏照归缓慢却坚决地侧身,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用力揽住了章濯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按进了自己怀中。动作坚决。
章濯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濯兄。”苏照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沙哑,却蕴含着磐石般的安定力量,“你这样说,‘需要我’,如此深切地需要……满足了我的心思。”
他感受到臂弯中躯体的僵硬在慢慢软化,一种更深沉的亲密与责任涌上心头:
苏照归宣告般确认着:
“所以我也不愿你离开我。”
“你这么想要我……”
苏照归径直给了清晰、坦率、直接的回答。
“我可以给你的。”
看章濯还宛如状态外的茫然眼神,苏照归声音陡然温和几分,安抚道:“你不用担心会……伤到我。”
——“因为你伤不到我了。”
“——永远,永远伤不到我。”
那语气中陡然带上不容置喙的底气,停顿后,更轻、却更清晰地道出一重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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