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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四二其志作徨此间唯有君可述怀(1 / 2)

四二其志作徨

长平城,夜风裹挟着大司马府方向飘来的丝竹与异香拂过街巷,带着一种甜腻的、令人不安的奢靡。

苏照归指尖摩挲着袖中冰凉沉坠的凌云笔。脑海中再次梳理着风庭曾提及的大司马府仆役轮值和库房守卫规律。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而精神力此刻必须化作锋利的刀刃。

“馋。”意念凝聚,凌云笔无声挥动。一缕微不可察的精神涟漪荡开,目标——后园西角门轮值的两名护院。(精神值↓2)

“值夜枯燥,腹中饥饿,灶下热汤香气诱人,何不轮替前往偷闲果腹片刻?守卫自有同僚暂替……”

模糊的念头被悄然植入。两名护院原本警惕的目光渐渐涣散,喉结下意识滚动,互看一眼,最终耐不住腹中搅扰,低语几句便脚步匆匆朝向灯火更亮的厨房方向溜去。

苏照归身形如魅,紧贴墙根阴影,在两人离开视野后,从西角门进入内堂盛宴的主厅。

他换上了空间袋里取出的“梅影青云袍”和“半片白玉面甲”,检视了五维面板数值:

[体魄:80,精神:100,智力:89,言灵70,心性:170]。

现在的数值,让他能使用到凌云笔对敌的“惊风”第二层“夺魄·摄魂”功能。

穹顶镶嵌的夜光石散着柔和光芒,丝竹管弦奏着奢华的曲调。袅袅不绝的异香,混杂着美酒的醇醉与甜腻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那些平素矜贵傲然的“天骄”们,此刻大多陷入了迷障。他们或眼神迷离,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步履踉跄,或伏在案几上喃喃自语,或对着空处傻傻发笑,昔日引以为傲的风姿荡然无存。更不堪的,是那些挣扎在药力与意志边缘的影子,彼此纠缠依偎,衣衫不整,动作暧昧逾矩,浑然忘了身处何地。

苏照归心头一凛。收敛心神,步履从容,作为一位气质疏朗的客人“行路客·归”,来到正厅。

金城范氏的麒麟儿范明钰尚存一丝清醒,却也在药力与理智的剧烈撕扯中苦不堪言。他靠坐在雕栏旁,月白锦袍微皱,眼神时而清明时而迷乱,正痛苦地以指尖蘸着酒水,在梨花案几上不断写着诗句。

苏照归靠近,瞥见他指尖颤抖,字迹潦草。恰在此时,范明钰眼中的清明再次褪去,他猛地抬首看向苏照归面具下露出的下颌与脖颈,那被药力催化的、不合时宜的情愫如潮水般上涌。他踉跄起身,眼神痴迷而带着掠夺性,伸出手便要攀附:“卿……雅客如玉,好风仪……此……此间唯有君可述怀……”

苏照归眼神陡然一凝,不动声色地错身让开。他声音清朗如溪涧流泉,刻意提高了些许音量:“好诗,只是范公子,这‘暖风熏醉’,岂不如‘举世皆浊我独清’?”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抄起旁边矮几上一壶斟满、已晾得温软的清茶,手腕一震,一道清澈的水线精准地泼在范明钰灼热的面庞和微敞的前襟上。

“呃!”温凉的刺激让范明钰猛地打了个激灵,动作一滞,眼神中那疯狂的情欲被浇退了几分。然药力甚猛,这点物理刺激虽能激起不适,却远不足以劈开迷雾。

苏照归趁机前踏一步,语气骤然变得慷慨激昂,甚至带了几分学理争辩的锐利锋芒:“范公子!岂可因暖熏之风便溺于浮香?失却心中的‘道’!”他语速极快,却字字珠玑,如投枪匕首,直刺范明钰那颗被药力包裹、却曾以学问自傲的心。

“守节……独清……文王拘……屈子投……”范明钰喃喃着,剧痛般捂住心口。苏照归的激烈言辞仿佛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针刺,狠狠扎在他被药力麻痹的精神角落。

“我……”范明钰眼中猛地爆发出刹那的精光,剧烈喘息,冷汗涔涔而下,脸上那病态的红晕终于褪去了大半。他无比惊愕、恐慌,随即是巨大的羞惭涌上心头——他方才竟对一个戴着半片面具的陌生男子做出如此轻薄孟浪之态。

清醒后的范明钰踉跄后退,狼狈地整理湿透的衣襟,嘴唇翕动,看向苏照归的眼神无比复杂:惊、惧、愧、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感激与难以言喻的迷惑。他深吸一口气揖到地,声音颤抖却真诚:“……多、多谢……兄台点醒!明钰……愧!愧!”言罢,他像是害怕再看那双面具后的眼睛会暴露更多心事,慌忙寻了个离苏照归不远又能遮住身形的角落,兀自闭目调息。

[系统:八门公卿·范,友好值+40%。说明:此为范氏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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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绶杨家的杨玄昭,在□□香下显得尤为躁郁。陷入了扭曲的“激情”之中,他摩挲厅中雕龙画凤的柱身,似幻念为能承载他不雅“开拓”姿态的尤物,嘴边呢喃着意义不明的嘶吼:“……开!开疆!直捣!黄龙!……休……阻我……嘿!”

他双目赤红,汗浸薄衫,模样狼狈。

苏照归身形飘然而至杨文昭面前两步之距。“咻!”一声,凌云笔发出“惊风”第一层“点穴·镇元”,刺耳交鸣。“杨公子可是欲斩破枷锁,拓土安邦?”

“谁?!”杨文昭猛地抬头,怒意未消地盯着苏照归脸上的面具。

苏照归不退反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激将:“开疆?捣黄龙?凭匹夫之勇,欲以血肉之躯硬撼铁蹄洪流?”

如同战鼓擂在杨文昭混乱的神经上,同时苏照归缩在袖中的手指微动,运使凌云笔·惊风的“夺魄·摄魂”功能,一道无人得见的利风,击中了杨文昭。

“呃啊!”这突如其来的清明猛烈地刺穿了药物造成的虚妄。杨文昭骤然一惊。

苏照归的声音如影随形:“若只逞匹夫之狂,与引颈就戮何异?杨氏之风,岂在你今日醉中之勇?”字字句句,敲打着杨文昭因身份、理想而产生的骄傲与焦虑。

“坚壁……清野?分化……瓦解……”冷汗如瀑,杨文昭眼中那团迷乱的凶火终于被浇熄了大半。他茫然看看自己颤抖的手腕,再抬头看向眼前这风仪超然、言辞犀利的神秘人,强烈的耻辱感与后怕瞬间击倒了他。他猛地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捂脸,肩膀剧烈震颤,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差点沦为野兽的无地自容。

“说得对……”他哽咽着,声音沙哑破碎,“玄昭……失仪……”那份发自内心的愧疚,以及对苏照归那洞穿实质、直指边疆之策的敬畏与震撼,让这位骄傲贵子几乎不敢直视对方。

[系统:八门公卿·杨,友好值+50%。说明:此为杨氏嫡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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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衣巷李家的李修文,是四人中看似最为“平静”却也最为诡异的。他陷入了更深的认知错乱,死死抱着象牙算盘——那本是他的心爱之物——眼神却散乱地盯着算盘上的玉珠,额头冷汗直冒:“…………数乱了……兑率……卦象……完了……全完蛋……”

苏照归悄无声息地靠近。当李修文再次因脑中荒谬的“天相之数”而痛苦摇头,身体微微前倾、手臂露出空隙时,苏照归运使凌云笔“惊风”制敌的“点穴·镇元”功能,点中对方胳膊处,带去尖锐刺痛。(精神值耗↓5)

“嘶!”李修文吃痛抽气,猛地一甩胳膊,眼中的迷乱被这突如其来的痛感扯开了一道口子。

苏照归清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如同惊雷:“你李家世代经营钱粮,纵横商道,难道是靠拜神问卜、才立下家业不成?”

李修文被那泼洒的算筹声和话语惊醒,看着滚落在地的数根,眼神挣扎。苏照归的话语戳破了他心中因药力被无限放大的恐惧与迷茫。新政伊始,他们家产业首当其冲。

“当啷”,他自己手中的象牙算盘跌落在地。他腿一软,几乎坐倒在地,双手抱住剧痛(药力消退后感知加倍带来的)而颤抖的脑袋,声音带着懊悔:“……我……我竟……”他看着散落的算筹和自己狼狈的样子,又惊又愧又怕,目光扫过苏照归面具后那洞察一切、如古井寒潭般的双眼,内心莫名地涌起一阵强烈的依赖感和难以言说的亲近——是这位风姿卓绝的陌生人,在深渊边缘拉了他一把。

[系统:八门公卿·李,友好值+40%。说明:此为李氏长房嫡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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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的朱骁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狂暴的角斗士情绪里。药力、酒力、本就桀骜的天性混合发酵。他已将两张沉重的花梨木矮几掀翻,赤红着双眼,像头发狂的公牛,满场挥舞着拳头呼呼生风:“来!来啊!谁……谁要阻我?!某……刀未饮血!来!”身上华贵的袍子被他自己扯得凌乱不堪。

苏照归心中暗凛,对付这种人,言语恐难奏效。

“朱公子豪情!可敢与在下‘切磋’一二?”苏照归朗声挑衅,主动踏入了朱骁目所能及的危险距离。声音清越,竟压过厅中靡靡乐声。

“嗯?”朱骁猛地扭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如铜铃般锁定了苏照归,“哈哈!好!总算……来了个带种的!看拳!!”他狂笑一声,竟不问来路,带着腥风的一拳就兜头向苏照归砸来。

苏照归不退反进。就在擦身而过的刹那间,他一直蓄势待发的左手从长袖中闪电般探出,凌云笔“点穴·惊风”(精神值↓3),点中朱骁挥拳时暴露出的腋下,那里有一个极泉穴——人体最敏感、最怕痛痒的麻穴之一。

朱骁只觉剧痛伴随着强烈的酸麻感瞬间传遍半身。就在他剧痛僵直的瞬间,苏照归身形已绕到他侧后:“朱公子这一拳,快则快矣,然毫无章法,破绽百出。”他毫不留情地讽刺,“令祖当年浴血破敌阵,靠的绝不仅仅是乱砍劈伐。你这是嫌营里折损的弟兄(借赵墩等人的话)还不够多?”

剧痛的持续刺激加上这冰冷诛心的斥责,如同鞭子抽在朱骁的灵魂上。那点因剧痛而恢复的微薄理智彻底占据了上风——他看清了自己砸翻的案几、踹倒的同窗、撕烂的华服。更听清了苏照归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蔑视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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