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死遁后拯救文曲星 » 第40章三九其簧作脱离得越远,章君游才……

第40章三九其簧作脱离得越远,章君游才……(1 / 2)

三九其簧作脱

苏照归颈侧缠绕的素布下,伤口灼痛未消,方才柜倒人翻、血染尘沙的混乱犹在眼前。然而比颈间刺痛更尖锐的,是胸腔内被系统规则死死摁住、却无法熄灭的复仇之火。

[“他没有系统?没有任务?”]

[系统:……]

[“做任务的世界是单机模式?这一切到底是什么——”]

[系统:……]

[“皇权是那个世界最大的力量,我动不了他。若早知在此系统规则内我仍动不了他——我根本不会答应前来!”]

[系统:……请冷静。你保护了他,做得很好。特殊关卡有加成。]

[苏照归:我宁愿没有那样做过。]

[系统:强制冷静光环施加。]

[苏照归:“冷静?规则的每个字我都刻在脑海里——是要保护对象‘平安’对吧?是不能用‘法器的力量攻击’对吧?是不能‘主动伤害保护对象’对吧?”]

[系统:……]

[苏照归:“他要是自己不小心,摔到了头,恰好长昏不醒,却又舒舒服服躺在安全的地方——可算得上是,平安?他自己的意外失足,也不是‘高等级攻击’或‘主动伤害’造成的呢?”]

[系统:请冷静。此人健全且神智清醒,于副本通关尤其重要。]

[苏照归:“裴老伯告诉过我,南疆蛊虫可作药与毒,能操提人之心神如傀儡。保留着记忆,起到作用,也就够了,这也算不耽误副本通关吧?”]

[系统:……角色功能的“章君游”只属于这个世界,正如“黑甲卫少师座”只属于上个世界。每个世界中分工不同,若他为敌,你可杀之;若他为盟,你需护之。]

[苏照归:“……是南宫濯穿到人家身上做任务了?像我一样?”]

[系统:非也……如果他有任务或者有南宫濯的记忆,就不是这般行动模式。也不会如此看待你。]

[苏照归这回才真正意义上冷静了下来——系统说得对。南宫濯,或者说章君游,在该时空中出现时,不但并无与苏照归相识过的记忆,甚至不像有童年宫廷生活中被母亲虐待过的惨痛记忆——就像从南宫濯身上剥下来一片只覆写着明亮性格的影子,而在身边都有……]

[苏照归:“那个徐王爷……是哪个字?”]

[系统:“是绪王爷。军士们不识字。”]

[苏照归:“!”]

南宫濯单薄的化身影子身后,都有那个在原本世界已死去,却仍在每个虚拟世界中护主的老将军章绪。就像延续着另一种的可能性——“如果不是在冰冷皇家”,“如果关怀他的长辈没有死去”,“如果他的生父是章绪”,在这样的条件下——南宫濯会成为的模样。

不再是南宫濯,只是章君游,冠以章姓,作为章绪王爷的儿子。没有阴鸷的帝统需要继承。

[苏照归:……]

[系统:上个世界的章君游,并无直接作恶。若不是黑甲卫的立场刚好与文通门相敌,有系统任务指引,你未必能杀他,你也不需杀他……]

[苏照归:……敌人需杀之,盟友需护之。所以系统的这些指引,跟我与南宫濯之间的仇恨并无直接关联。而我如今无法使用系统力量对付他,甚至要保护他!]

[系统:你想通了。]

理性分析后,苏照归冲动暴起杀人泄愤的心思淡了——当然,杀了之后能把疼痛传导到真实世界的南宫濯身上,依然对苏照归来说具有吸引力。但这种诱惑,他已能克制。

中级难度世界的系统,虽然不给新手提示,关键背景还收费,但似乎在关键问题上更深刻地与他搭建起互通的桥梁,这未尝不是一种“更高级”的链接。

苏照归做出了一个决定。

-

沙盘室门外已肃立着数名铁甲亲卫,戒备更甚昨日。苏照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凝出恰如其分的平静与一丝被卷入贵人风波后的低敛。门未闭严,室内传来章君游与部将议事的只言片语,语声中那股天生的凌厉与不经意流露的傲慢,依旧像针一样扎着苏照归的神经。

“河道汛情确有其事,你部署中军后撤十五里,避开洼地……”章君游声音一顿,似乎察觉到门外气息,“进来。”

苏照归应声踏入。室内光线微暗,章君游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枚墨玉兵棋,那双总带着审视与探索意味的凤眸,正灼灼地盯着他,似乎要穿透他表面的平静,看进更深的地方去。“伤无碍了?”他开门见山,语气随和。

“谢少将军垂询。”苏照归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平缓,“小人乃粗鄙之身,些许擦碰不足挂齿。”

“呵,”章君游轻笑一声,站起身踱近几步,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审视,“你倒镇定。那一下扑救,不像寻常庄户管事的身手。”他目光落在苏照归颈间渗红的布条上,“看你行事有章法,谈吐也不俗,留在本将军身边,不必回去伺候那几亩田土,自有你的前程。”

此言一出,站在章君游身后的副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营中亲卫,哪一个不是精挑细选、身家清白?让一个来路不明、昨日方才撞上的庄户管事骤然登堂入室?少将军此举实在率性。

苏照归将头垂得更低,姿态愈发恭谨,声音却愈发平静不卑:

“少将军厚爱,小人铭感五内。”他语带恳切感激,微微扬起头,坦然地迎视章君游那带着压迫感的视线,“您天骄之姿,能得您青眼,实乃小人前世修来的福分。”

略一停顿,他话锋巧妙地转承,透出坚毅与无奈:“只是……小人前番受故主张文逸员外托付,暂为他代管家族田庄账目,庄内百十口庄户的生计,今冬粮税交割,皆集于小人之身,契约明定,期限未满。小人虽微贱,不敢负张员外知遇之恩,亦不敢置百余老弱饥寒于不顾。此时若贪恋尊位背信弃义,非但辱没您识人之明,更为心中不安。”

苏照归再次揖首,态度恭敬而坚定,将“义”字高高托起,堵在了章君游“施恩”的路上:“恳请将军宽限时日。待小人将张氏田庄诸事妥帖交割清楚,庄户安度年关,若届时……贵营麾下还缺一介翻书驱遣之吏,小人定当束发整衣,为效犬马。”言辞真切,情义信皆到,硬生生将拒绝塑造成了有始有终的“暂缓”。

章君游面上的那份兴趣盎然,渐渐被一丝意外的审视取代。他阅人无数,溜须拍马者、战战兢兢者、诚惶诚恐者、故作清高者见得太多,眼前此人,拒了泼天富贵,却拒得如此有分寸、讲道义、不卑不亢。那双看似平静眸底不经意闪过的复杂光影,竟让他捕捉到了一丝奇异的吸引力。他那被无数奉承包裹得有些厌倦的心头,莫名地更添了几分兴致,却也暂时按下了强留的念头。

“唔……”章君游的手指摩挲着兵棋光滑的表面,半晌,嘴角勾起一抹饶有深意的弧度,更活泼了些:“你倒真有点意思。也罢,本将也非强人所难之辈。信义为重,你既承了诺,便去把那俗务处理干净。”他挥了挥手,“安顿好了你那庄上的‘鸡犬桑麻’,这里的位置,给你暂留一时,可不保证一直留呢。”语气仍是倨傲,却也留下了一个微妙的承诺。

“谢少将军体谅,小人告退。”苏照归心头那根绷紧的弦骤然一松,深躬行礼,立刻退出了这令人窒息的空间。踏出沙盘室的门槛,冷冽的空气涌入肺腑,他才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方才短短几句应对,比一场恶战耗费的心神更巨。他不敢在军营逗留,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向辕门外走去。

——守护?如今自己离得越远,章君游才越“安全”,他也才能压住那可能冲破理智樊笼的滔天恨焰。

他要继续去想办法进入大司马府的主线任务了,这边的关卡,只要章君游有命在,可以先不急于为之。哪怕这是“提前”的捷径,又不是只这一条通关的法子。

系统说得对,他需要时间……冷静。他得先暂离章君游远些,等心志足够坚定到完全克制杀意后,再来刷这条捷径的“保护线”。

-

刚踏出戒备森严的辕门范围不到百米,在一处堆着废弃草料、相对僻静的路边,一个略显富态、穿着整洁绸布长衫的中年身影便仿佛早有预料般,迎面缓步踱了过来,带着温和的笑意遥遥拱了拱手:“呀,这不是苏管事吗?真巧!”语气亲切。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