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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三二其世如圣新的征程(2 / 2)

他指尖微微用力,定住端木江惊愕的神情,话语清晰而沉重:

“彼时,师父已露寂灭之意。《圣统秘典》之重,如千仞悬丝。此身前路,非粉身碎骨无以继……是我知此身如朝露,更不愿累你卷入这倾覆之舟……”他喉间微哽,努力压下积年的酸楚,“只能……作铁石心肠状,逼你远离……只盼你……不涉风暴,安然无恙……”

樗木清冷的幽香在他们气息纠缠间悄然弥漫,仿佛将两人拉回那注定纠缠一生的青原之夜——冷泉温润,月色如练,情心初萌却因重负而被迫压抑撕裂。

端木江目光如炙,迟来洞悉的真相,令人心疼如绞:

“闾子秋,你……你好生狠心。宁负这一身风骨被污为‘贱儒’,宁负这大好头颅悬于城堞,宁负我端木江一片痴心熬煎数年、几欲随你同死的痛楚……也不肯信我可与你同担。同生……抑或……共死?”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从齿缝里逼出来。

闾子秋看着端木江紧抿的唇,一丝极淡、却如雪后初霁般澄净温软的笑意,在他清减的脸庞上缓缓荡开,没有回答质问,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带着一种迟来的珍惜,极其温柔地、轻轻覆在端木江紧攥着自己袖袍的手背上,微凉的指尖传递着无声的安抚与承诺。

“端木……”他声音虽轻,却直抵耳畔,清晰无比:“青原别院中……你曾道此桩生意,恐将亏尽……”他的声音微顿,带着一丝久违的、近乎戏谑的温存,目光如秋水般凝视着对方因惊愕而微睁的双眸。

没有更多言语,闾子秋微微倾身,在那双因震惊和希冀而微微睁大的、犹带泪光的眼眸注视下,在端木江紧抿的唇上,落下了一个极其轻柔、却无比确定的吻。如同封印过去的尘埃,确认失而复得的至宝,许下风雨同舟的未来誓约。在这个吻里,前尘恩怨终被跨越,未来之路已然指明。

青玉莲台之上,文通夫子容颜安详,嘴角那抹玄妙微弧,仿佛在洞悉一切的道蕴中,也为这尘世间历劫归来的至性至情,留下温和的默叹。内嵌《圣统秘典》的青砖依偎莲台边缘,光华在道蕴滋养下温润流转,静待着“集义大成、体用并举”的遥远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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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照归的灵魂虚影,裹挟着系统结算的金辉与亿级星币的磅礴数据流,在这方蕴含“天下音”的奇异空间里,盘旋一瞬,随即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穿透岩层,投向未知的浩瀚星海深处——那里,还有无数等待着被拯救的“文曲星”。

新的征程,已在灵魂离体的那一刻悄然开启。苏照归的意识,如流星划破长夜,载着新的拯救契约,没入浩瀚星宇深处下一颗蒙尘的星辰。

然而,晚些时候才会被发现——在岐郡宋望公关押诡异恶童的房间内,那个始终带着不合时宜的贪馋与阴森笑意的小小身影,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突兀地抹去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余下几片点心碎屑,和消失在空气中微不可闻,包含着刻薄恶毒的呢喃:“苏、哥、哥。”

卷一·文王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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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文王琴》卷后小记

开篇子秋“讲理却被斩首”的血色图景,暗合了苏照归前尘在深宫被灌下哑药和折断手指,无法以“言”或“辩”来守护自己。代表文人最大软肋——被强权不由分说碾进泥尘。

但这只是初级难度,系统有意识设置任务引导后,“杀局破杀劫”,恰是借了轴心时代的磅礴气韵——当文脉贯天穹,士子皆可凭真才实学撬动王道,连苏照归这般落难魂魄,亦能执文王琴拨动天下人心。这卷的“文”系统如江海奔流,自旷野草泽涌向庙堂高阙,恰似诸子车驾喧阗周游列国时,搅动的风云际会。

受夫子托付煅入青砖的《圣统秘典》,是“孔颜之乐”在乱世的孤注一掷。

这个以孔子死后儒门八派为灵感的故事中:冉由、子贡、颜渊、子夏是原装。孟非掌院融合孟轲、荀卿和韩非。

该副本文曲星:子秋身上杂糅的贤者魂魄包括:最接近孔子思想的有若——始终背负着史书所载“不能答”而被唾弃的“贱儒”之身;至纯至孝的闾子骞:被迫身着芦花衣被鞭打的隐痛和冤屈。身之察察的判词,诉说这具受尽冤屈的躯壳,终会在夫子“集义为体,经略为用”的道统中浴火重生。

苏照归与南宫濯暂时“纯恨成杀”的血色因果,衬得子秋与端木江的情谊愈发明澈。端木江腰间悬的沁血玉佩,隐射子贡赎鲁奴时散尽家财的侠影;子秋在生死关头仍不愿拖端木下水的固执,灵感来自有若守护礼器的孤勇。

十二贤人的像赞尚有三幅未点明:盲眼的左丘明、摩顶放踵的墨子和政绩清明的宓子贱。

正是这些从竹简深处走来的瑰丽魂灵,赋予我下笔的动力:跨越两千年的悲愿,苏照归剑指黑甲卫的寒芒,莲台上昭雪天下的浩荡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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