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二八其铁如金苏燧究竟和君游是什……(2 / 3)
[卫长:0/50]
[士兵:1/500]
士兵除掉了一人,是哪个倒霉蛋栽了?苏照归触碰面板,冒出对应的“歼敌画面”——该士兵刚赶路至茶马古驿道,轻忽纵马,沉浸在得意中,从险道上掉下悬崖。
[苏照归:……]
苏照归作此布置的时候,就估摸着可以通过这些不着调的任务断送一些敌人,但来得这么快,也是意外之喜。
然而,既无法估测这些“任务”能折损多少人手,主要的歼敌目标,仍要着落在章倚剑老将军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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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章倚剑老将军正端坐镇中最大的“千金醉”酒楼中二楼最好的雅间。酒楼上下皆布满值守的黑甲卫。
端木江又叫茶童添了一回茶。象牙鹤嘴长盏宛如艺术品,三盏玉制小盅里澄满琥珀色的浓汤。端木江正谈到“品茶讲究”的关键在于用特制的拇指大小铜勺撇去浮沫,一直冷眼看他表演的章倚剑敲了敲拐杖,盯着始终空无一人的第三个位置,打断了端木江:
“苏燧没来。他怕了。他逃了。”
端木江安抚道:“章帅莫急,这不是还没到时间么?”
章倚剑冷眼瞥他:“你那些好师兄弟也不敢来。端木先生,老朽说过,若你两不相帮,看在这些年的交情,黑甲卫也绝不迁怒于识时务者。”
端木江仍是笑吟吟:“鄙人担着文通贤人的虚名,今日苏燧初入文通门。若鄙人不来做点样子,即便今日章帅把那几位瞧我不顺眼的师兄除了,日后不知内情的漆雕师兄和鲁师兄生起气来,关系闹僵,军用器械生意就不好做了。”
章倚剑沉默了一瞬:“老朽只为弄清少主下落。若贵门执意包庇苏燧……”
“他会来的,章帅,鄙人什么时候押错过人?届时真相大白,章公子的事多半是一场误会……”
章倚剑脚边蜷缩着的大头孩童,本来舔着手指上细碎的茶饼点心碎屑,忽然“桀桀”笑了两声,声音糯糯尖尖:“苏哥哥,甜,血弦,鬼。”
端木江执杯的手一顿,闪过一丝不舒服之色,但他克制移开目光。一开始见章倚剑身边跟着这诡异小孩,端木江也试着投喂点好吃的,然而无往不利的亲和力却在靠近小孩时不起作用,端木江本能感觉一股没由来的厌恶违和感,就像这小孩是个小妖怪似的。此后他也尽力视之如无物了。
“恕在下直言,章帅如此针对苏燧,可有真凭实据,而不是因为一些……无稽之谈?”
章倚剑侧身给孩童喂了一块点心,宛如喂一只宠物:“老朽纵横沙场,自有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但就像端木先生的家底,也不会轻易拿出来给人看的吧?”
端木江敬茶,正组织下一个话题来拖延,忽然有脚步迅速靠近雅间,闪身而入的黑甲卫在章倚剑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章倚剑豁然站起,表情狰狞,白胡须因为震惊和生气抖动着:“什么。当真!可他们怎么——”
黑甲卫又附耳说几句,章倚剑脱口而出:“不可能。”气不顺牵动伤口,不住咳嗽,几乎下意识看了一眼脚边的小童,古怪童子也立刻瞪大眼睛,仿佛在搜寻什么。
端木江装出一副茫然感兴趣的好奇之色,然而心内也是剧震。
——竟然真做成了……苏照归究竟使了什么手段骗走那八百黑甲卫的?一副盔甲一匹马一只专属信鸽就够?端木江不禁想——该不会是有通灵手段把章君游叫回来下令吧。如此,这小孩提醒老将军,对方是“鬼”倒也没错……
章倚剑匆匆拄着杖离席:“端木先生。失陪。军中出了点事——”
端木江还要演到最后:“章帅不等苏燧来解释了?”
然而下一刻,酒楼门口就传来大声喧哗,门口黑甲卫披挂甲片声纷纷作响,守卫报——苏公子来了。
夕阳的金辉在千金醉酒楼的飞檐斗拱间跳跃,却穿不透二楼雅间内凝滞的寒意。
诡异小童猛地抬起头,灰白的脸上毫无预兆地绽开一个极其瘆人的笑容,细瘦的手指直直指向门口刚刚踏入的身影:
尖利刺耳的童音如同铁片刮过瓷器:“假的。假的。血弦。苏哥哥。调兵。”
这突如其来的指认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冰水,整个雅间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从惊疑的黑甲卫到面露忧怖的端木江,再到煞气升腾的章倚剑,齐齐聚焦在门口身着“梅影青云袍”的苏照归身上。
青衣袍摆上疏影横斜的梅枝傲然绽放,衬得他本就玉立的背影在夕阳余晖中愈发清冷。小鬼头尖厉的指控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
苏照归踏入雅间的脚步没有丝毫凝滞,仿佛刺耳的尖叫只是穿堂而过的风。
他迎上章倚剑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脸上不见半分慌张,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无奈,眼神深处,甚至有一丝痛惜。
“章帅,”苏照归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贵部调动,确与苏某有关。”
开门见山,毫不回避,这坦荡的姿态让杀机满溢的章倚剑都为之一窒,握着乌木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端木江适时插话,语速快了几分,带着急切的安抚:“章帅息怒,其中必有隐情。苏师弟绝不是……”
因着子秋的缘故,纵然孟非没有明言师承该在哪一辈,端木江在外人面前已称呼为“师弟”来壮势了。
“不必隐情。”苏照归抬手,动作自然优雅地整理了前襟被风吹动的一缕褶皱,语气转为一种难以辩驳的笃定,直接截断了端木江,“那些调令,是在下以章君游之名传下的不假。但非是胡闹,而是受他所托。”
“荒谬,一派胡言!”章倚剑怒极反笑,声音里压抑的暴怒几乎要掀翻屋顶,“君游身遭不测,岂有余暇传令于你。苏燧,你欺老夫太甚,来人!”他一声厉喝,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门外几名顶盔掼甲的精锐已按刀上前。
“且慢。”苏照归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朗依旧却隐含一股不容置喙的穿透力,“章帅就不想知道他是何时、如何托付于我的么?就在昨日黄昏。”
章倚剑暴怒的眼神中掠过一丝犹疑。
苏照归捕捉到这一闪而逝的动摇,立刻打铁趁热,语速平稳却充满冲击:
“锋镝九死裂,未悔铁骨铮——”
章倚剑瞳孔剧烈收缩:
“——剖心证春秋,肝胆照夜寒。章帅,您对此诗有印象吧?”
章倚剑不说话,但攥紧的拳和发白的嘴唇泄露了他内心的剧烈冲击。
苏照归继续道:“他私册上常有自作警心之句。开蒙首经是《春秋》,熟读《孙子兵法》……他还喜爱骚赋,寻效高冠陆离……章帅,你都熟悉的吧。”
“你如何——?”
苏照归语气中的寂然只一瞬,继续一项项证之——章君游偏好的饮食、穿衣的习惯甚至睡觉姿势。越说章倚剑愈是动摇——这位苏燧若非与他极其熟悉,又怎会知道种种私密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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