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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九九其海应破干净无垢的喜欢,你是……(1 / 3)

九九其海应破

翰林院青砖红墙外的柳絮,到底没能沾上苏照归探花郎的新袍。

茶肆酒坊,同科宴饮的闲谈里,总伴着对他去向的揣测与叹息。“可惜了呀,苏探花殿试那般应答,怕是终究……”同科进士言语间不无同情与自警的意味。

那日金銮之上,苏照归面对御题,没有像旁人那般痛斥王门心学为“歪理邪说”,只以圆融的君子之道阐释“良知”本意。这在热衷揣摩上意的新科进士们看来,无异于行险招。议论纷纷中,似乎唯有那位稳坐钓鱼台的圣心明了,一句“聪明人”的评语后,便再无下文。

随后吏部的告身(委任状)下来了:兵部主事。不是清贵显赫的翰林院清流,亦非最苦最累、动辄得咎的礼部或户部,也不是案牍累累的刑部衙门。

兵部,在六部传言中向来被视为“清闲之地”——盖因部里自有武举出身的能吏专司庶务,文职官员点卯画押即可。这安置,初看似是贬谪后的冷板凳,细品又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照顾”味道。

流言迅速转向:陛下终究只是稍微敲打,并非彻底厌弃。

然而,苏照归心头雪亮,这“清闲”去处背后,应是章君游那张在暗处悄然拨弄权柄的手。

这份“清闲”也未能持续太久。告身墨迹未干,又是一纸调令悄然而至:实授副都兵部主事。“副都”二字,让同僚议论声更甚,连眼神都微妙起来。六部官员在宁城副都另设的一套班子,素来被视为远离中枢、半养老的清水衙门。被调往副都兵部,这岂不是坐实了被冷落、被流放边缘之意?

苏照归沉默地收拾起寥寥行李物件,将旁人眼中的失意压在心底。只有他自己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在那纸冰冷调令背后,章君游那双志在必得的眼睛正灼灼地盯着他。

——身为锦衣卫特使即将南下沿海担任“监军”的章大人,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他看中的苏照归,牢牢捆绑在身边,寸步不离。

宁城靠海,海边防务,副都兵部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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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前的深夜,昏黄油灯下。

苏照归从怀中取出一团温热蠕动的小毛球——章君游硬塞来的小猫,轻轻放入徐仁掌心。雪白绒毛衬着橘爪,小东西懵懂地“咪呜”一声往徐仁怀里钻。

“此行奔波不便,托付于君了。”苏照归声音低沉,目光交汇,“徐兄重归人间,此身之秘,你我皆知分量。非待王门重立青天、世道可容清议之时,不可泄露毫分。否则帝威难容,徐兄安全不保……”

苏照归不同意徐仁进入系统空间随自己而去,盖因这一趟少不得和章君游纠缠。反而想了个理由,请徐仁在京城院中休养,择机想办法探探如今澹若水的情况,看看能否在安全的前提下,获得首辅的助力。徐仁也知道此对苏照归任务的重要性,答应了。

徐仁颔首,小心翼翼地抱住小猫,那猫儿竟似通灵,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位置安静下来。“我省得。海疆风浪凶险,多加珍重。”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暖的期冀,“待照归回来,再叙长短。”

识海深处,系统提示清晰回荡

【触发重要支线——“剿灭倭寇,靖平海防”。扫清海疆,断绝敌患,丰厚奖励预览(一亿星币)。成功后将开启“佛郎机火器技术”奖励,永久提升社会认知技术树,“返本开新”核心进度亦将同步增长。】

虽不解为何这异界火器的普及也能促进“返本开新”的儒学宏图,但丰厚的奖励与守护海疆之责,已足以让苏照归决定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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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腥的海风呼啸着扯动帆索,庞大如移动山岳的战船,驶出港口,平稳地开进大海中。

苏照归搁下兵部刚送到副都衙署、要求他即刻签押转呈的舰船造批文墨。

这几日,他见过了水师主帅戚南塘。

戚南塘身披玄色鳞甲,外罩朱红麒麟补子战袍,迎风而立如山岳。水师的旗帜在他身后猎猎作响,映着昏暗天光上的“戚”字如血。他面容刚毅,目沉凝镇定。偶尔,他会回头望向船舱方向,那里是章君游作为锦衣卫特使“监军”所在的沙盘室。

章君游端坐主位,狭长凤眸精光流转,逡巡着沙盘上精细模拟的岛屿与水道。他此行名为监军,实则是皇帝嵌入东南海防的一枚尖锐楔子,用以平衡戚南塘的影响力。苏照归垂手立在一旁,作为“副都兵部主事,协理戎机”,形同章君游的附庸。他那身崭新的青鹧官袍在这肃杀军阵中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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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照归来到高处甲板上透气,身后喧嚣远去,他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看一轮红日沉入水面的壮丽景象。咸腥的海风猛烈地刮过“靖澜号”三桅福船高耸的瞭望台。

“苏主事。”身后响起章君游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得意。

苏照归没有回头,望着远处暮色四合的海港。

“怎么?”章君游走近,未着甲,一身张扬的飞鱼锦绣,腰间佩刀依旧,带着海盐与硝石的冷冽气息,伸手自然地从身后揽住他的腰,指尖暗示性地收紧,灼热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南都的风光别有逸趣,不正是你‘潜心兵务、砥砺才干’的好地方?跟着本都督出海,更是难得的建功良机……”低语里揉着狎昵,“放心,绝不会亏待了你。”

苏照归回想着系统里可观的奖励,无声地点了点头。

正说着,章君游贴身侍卫跨过门槛:“报督监!戚大帅请监军速至沙盘室议敌情!”

章君游眉峰微蹙,不耐地“啧”了一声,手指在苏照归腰际流连片刻方才收回,似极不愿此刻离去。他目光一转,看向欲悄然后退的苏照归,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既是军机要务,苏主事身负副都协理戎机之职,一同去吧。”

言语不容置喙,手已顺势带住苏照归臂膀,半是牵引半是挟持地转身向外。戚南塘在沙盘室门口见章君游身边多了个青衣文官,眉头不易察觉地一沉,目光掠过苏照归微敞的领口和颈侧,更添顾虑,只草草向二人略一拱手。

戚南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远处星点散落的海岛黑影,正对着一幅泛黄的舆图。

“当年守明公指挥宸王之乱的湖口水战,便是如此……”戚南塘指端有力地点在舆图一处曲折水道,“示敌以弱,将精锐藏于两翼礁岩之后,待其水寨主力贸然冲出……瞬间锁死峡口水道。再配以火船顺风切入,焚其巢穴,溃其心胆。”他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钦佩,“末将受恩师胡都宪教导,手批注的那册《王公批武经七书要略》,实为平寇制敌不二法门。可惜……”

可惜朝廷对王学讳莫如深。戚南塘未尽之言,苏照归自然明了。

戚南塘转身拿起一套用于沙盘推演的简易兵棋,本来是和章君游商议起来。却意外发现苏照归对兵略也颇有见识。令以治军严苛、用兵如神著称的戚南塘也数次拍案惊奇:“苏主事深谙兵法虚实奇正之变。某自北疆至此,所遇能将之中,阁下之机敏通透,堪称凤毛麟角。”

戚帅刚才那点轻慢成见和疑虑,倒是消散了。

“将军过誉。”苏照归谦逊。

沙盘之上,二人推演愈发严密。

“厉害啊,厉害。”章君游在沙盘边拍手。他眼神却灼灼地盯着苏照归,如同发现了新的瑰宝:“苏燧,你究竟还藏着多少本事,是我未曾领教的?”

苏照归不着痕迹地避开他过于靠近的气息,淡淡道:“大人谬赞了。”

章君游目光扫过他颈项间被海风吹开的领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某种更露骨的兴味浮上黑眸。他凑过来压下声音,吐息拂过苏照归敏感的耳廓:“无妨,来日方长……好处,本督自然更期待细品、逐寸发掘……”话未竟,已有卫兵在门外急报发现敌踪。章君游这才哼笑一声,收敛了放肆的神色。

卫兵汇报了敌踪分布,章君游目光如电扫过沙盘上几处关键小岛,“线报倭寇在附近尚有藏兵。要引它倾巢而出,光挨打可不够。”他指尖敲向几艘最破旧的船模,“这几艘,当饵。”

戚南塘眉头一拧,刚想驳斥分散战船太险,苏照归已沉稳接话:“确需饵食。不若分派少量兵卒至这些船上,衣衫褴褛些,再堆几门老旧火铳,炮口蒙尘。让倭贼‘意外’窥见军中‘不睦’,心生懈怠轻敌。”他点向沙盘上一处水道拐弯处,“此处礁石林立暗流难测,却是倭贼惯常窥视处。”

“妙!”戚南塘目光灼灼,拍案道,“便在此处放水,任由倭寇几个‘探子’脱网,叫他们‘瞧真切’。再调几艘主力战船,卸去旗帜、半隐礁后,伪作力竭援绝。这便是锁死大鱼的第一环!”

章君游眯起眼,打量着沙盘上那伪装陷阱的点位和苏照归精确指示的倭寇观察路径,眼中那份探究与兴味更浓,如同鉴赏到一件浑然天成的稀世珍品。他转向戚南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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