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九六其帝应毒苏大才子求人的诚意(2 / 3)
“大人,”苏照归温热的吐息拂在章君游下颌,低哑的声音蕴着一丝刻意的绵软,“沐王府声名在外,难得路过滇南,错过实是可惜。你带我进去开开眼界可好?”他说话间,指腹已在不轻不重地揉按着章君游的肩颈肌肉,感受到其身体瞬间的绷紧与灼热。
章君游眼中精光一闪,嘴角笑意更深:“好处呢?”他非但未推开,反将人箍得更紧,空着的手已熟稔地探入苏照归衣袍,在柔韧腰线流连逡巡,“苏大才子求人,不会只想凭几句软话吧?”
“自然是有诚意的。”苏照归抬眼,眸中水色潋滟,主动吻上章君游的唇角,舌尖灵巧一扫。章君游喉结滚动,气息愈发粗沉,搂着细腰的手掌不由用力,直要将人摁进怀里。苏照归便趁势抽开章君游的腰带锦扣,繁复的衣袍随之松散,他温顺地仰起颈子,任由那灼热的吻由唇滑向颈侧、锁骨,密集落下。
衣料摩挲声窸窣响起,喘息渐浓。苏照归咬着唇,眼尾微红,极力配合着身上的掠夺,任其手掌肆意揉捏敏感腰脊,激起一阵阵细微战栗。
待到章君游气息粗砺,眼神沉得似要将他吞噬时,苏照归喘息着抵住他肩头,趁他唇舌间隙低语:“如此……诚意够了么?”他眼中水汽氤氲,软语恳求:“沐王府,还请你成全……”
章君游被他这副欲拒还迎、主动献祭又软语求恳的姿态挑得邪火更盛,哪里肯轻易应允,只捏着他下巴低笑:“这点甜头,塞牙缝都不够,想换沐王府的门路?”
他身体力行地收足了利息,在马车颠簸起伏的节奏里,将怀中人剥茧抽丝般细细品尝了一番,直到对方衣衫半褪地伏在他臂弯里,气息凌乱,眸光涣散失神,浑身上下皆是他的印记。
“罢了,”章君游心满意足地拭去苏照归颈上湿痕,指尖流连过微红肿起的唇瓣,慵懒笑道,“看在你识趣的份上,准了。”语调里满是收足本钱的餍足。
-
凭借章君游的身份,两人很快被沐王府奉为上宾。
王府华堂,丝竹悠扬。
苏照归的目标很快就聚焦在与沐王爷对坐的那位人物身上——杨瑱。
沐王爷引荐时便介绍着:这位杨公子,是前任首辅杨延和之子,德正十年的状元。远谪来云南,倒是边疆地的福气,有这样一位大才子状元公续文化教。
杨瑱闻言叙礼:“蒙沐王爷不弃。”
杨瑱鬓发苍然,衣衫素简,鬓边竟还簪了一朵鲜艳欲滴的朱槿,与他眉宇间那股不屈的清贵傲气相映成趣。席间有人奉上琵琶,杨瑱兴致所至,随手接来便抚。弦声铮铮,初如珠落玉盘,继而竟有金戈铁马之音流泻,一曲终了余韵不绝。
沐王爷抚掌大笑:“诸位有幸见识用修兄这‘醉击金樽铁琵琶’之风姿,当世几人能及?”
杨瑱放下琵琶,淡然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自嘲:“王爷谬赞。此等轻狂做派,在朝堂眼中不过是狂悖失仪罢了。我这等朽骨余音,也只剩在王爷府上搅扰——失言,今日有天使在,在下便不说那些会惹圣心不快的话了。”虽言不说,语义里的微讽已是明显。
他话语未尽,苏照归的识海中骤然响起系统提示:
【系统:目标人物杨瑱触及关键线索节点。信任度微升。】
【说明:请将话题转向其父杨延和经历,触发“大礼仪”真相记忆。】
苏照归微攥紧掌心——这“狷介”之言在沐王府的地界上说说或许无妨,沐王似也乐见其抱怨远在天边的皇帝。但座下还坐着章君游这个代表皇帝耳目的锦衣卫使。他当即抬眸看向杨瑱,眼神中带着一丝刻意流露的担忧和急迫,正要开口引开话题。
然而,一旁的章君游动作却比他更快。
只见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悠然地在青瓷酒杯沿口画着圈,目光却锐利如鹰隼般钉在杨瑱脸上,慢悠悠接过话头:
“杨大人但说无妨。”章君游的声音不高,却在杨瑱略显激愤的余音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上位者的玩味,“陛下知人善用,亦知杨翰林您历来是性情中人,心直口快,口无遮拦惯了。”他微微倾身向前。
“是以他老人家也叮嘱过,若是得见杨大人,务必要‘细细倾听’杨大人究竟在边陲说了些什么。”他故意停顿,满意地看到杨瑱脸色微微一变,才继续用一种带着微妙诱导的腔调道:
“所以啊,您尽管敞开来说这些‘抱怨’‘牢骚’。说得越真实,说得越明白,陛下听着反而越放心。知道您过得……不太平顺,心里怨气未消。但您要是现在忽然收敛起来,尽说些冠冕堂皇、粉饰太平的违心话……”
章君游的眼神骤然冷硬几分:
“那便不是陛下一贯认识的狷介杨翰林杨用修了。反而要惹得陛下多想生疑了。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杨瑱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仰头爆发出几声苍凉讥诮的笑:
“哈哈!妙!妙极!”他鬓边那朵鲜红的朱槿随笑声簌簌轻颤,目光如电扫过章君游,带着穿透世相的悲愤与了然,“章指挥使洞鉴人心,说得透彻。没错,骂出来,说出来,让他听着,知我杨用修在这天南烟瘴之地日日煎熬、夜夜苦闷、满腹郁愤无处诉。他高高坐在金銮殿上,听人这般回复,才会觉得顺心惬意,才会觉得我杨某不过是个可以捏在手心的可怜虫。”
杨瑱的笑意骤然更冷:
“若我真摆出一副幡然悔悟、安贫乐道、歌功颂德的嘴脸来——他反倒要睡不着觉,疑我必是包藏祸心、卧薪尝胆了!”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最后一句。
他目光扫过座中诸人,眼神锐利,神色却凄楚,索性便敞开抱怨昔年的腥风血雨:“先父辅佐孝宗、武宗两朝,殚精竭虑,自谓无愧于心。岂料武宗盛年崩殂,今上以兴献藩王之子入继大统。这大统……唉……先父执掌内阁,率群臣持礼力争,主张以孝宗为皇考,兴献王为皇叔。奈何……”
【系统:目标人物触发核心历史记忆。】
【关键背景信息模块“大礼议”深度详情未知,查询本次背景信息需5000万星币,是否开启?】
【系统错误?……模块加载中……】
就在苏照归识海深处响起系统警告和收费提示的瞬间,系统空间内,那片滋养出蓝紫色小芽的背景信息台,忽地剧烈一颤,凝蓄着神秘力量的嫩芽顶端,一点深邃华光骤然亮起,眨眼间膨大、凝结——竟化生出一叶流光熠熠的蓝紫芽尖。
苏照归心中剧震:【这是什么?】
【系统:未知错误!检测到高纯度信息精华,来源:徐仁(?)……】
【尝试回收,失败!信息权限自动解除!】
几乎是同时,那枚饱满欲滴的“蓝紫小芽”微微一晃,化作一道清凉甘醇的思绪洪流,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苏照归的意识核心。
【大量信息涌入:……德正十六年四月,武宗盛年驾崩,嘉康帝继位。帝生父兴献王朱祐杬仅为藩王。帝欲尊生父为皇考,生母为皇太后。以杨延和为首,内阁及六部绝大多数官员(二百四十余人)激烈反对,坚持“继统需继嗣”,应尊孝宗(弘治帝,帝伯父)为皇考,兴献王改称“皇叔考”。此为“大礼议”之争启端……】
瞬息间,“嘉康改元”“左顺门廷杖”“杨延和致仕”……那些震撼国朝、父子人伦与法统礼制剧烈碰撞的滔天政潮始末,事无巨细、条理分明地烙印在苏照归脑海。
【系统:“大礼议”核心背景信息。状态:已接收。】
【信息源异常:徐仁(?)强制修复失败……无法定位错误……】
【结论:此信息视同宿主正常获得。】
苏照归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指尖拂过袖中那截微温的格竹杖,心头泛起一丝酸涩与感激。应是徐仁那沉寂的骸骨,感应到自己查阅核心背景信息受阻,竟冥冥之中借由他赠予的格竹杖那点沟通古今的玄妙联系,强行凝聚出这枚蕴藏着历史真相的“芽苞”,助他破除了系统的规则桎梏。
“徐兄……”苏照归心中默念,将这份助益深深铭记。
苏照归继续听杨瑱控诉:
“奈何……那御座之上的性子,岂是常人能估量?一句‘父母之恩岂可更替’,便掀起了滔天巨浪。左顺门外,血肉横飞。百官跪伏长号者二百余杖!我杨用修拼却一身直言进谏……”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