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七〇其索是弦明光撕开了他灵魂深……(2 / 3)
可它又是如此灼热滚烫。烫得他心慌茫然,烫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怕这光灭了,怕自己终究还是会亲手吹灭它。
就在章君游的呼吸变得紊乱无序,心口那阵刺痛和骤生的光芒让他几乎失控之时——
“章大人。”审讯室沉重的铁门外,一个亲兵急促的呼喊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宫里来人。传口谕。”
紧接着,另一个清晰沉稳的声音穿透铁门,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苏燧苏解元何在?奉帝姬殿下口谕:传苏解元即刻入宫。有要事问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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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
深宫暖阁,熏香细细,炭火将寒意驱散。赵灵琮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苏照归一人。
她看着苏照归,开门见山:“方才宫外之火情,我已知晓,先生护了街坊百姓周全。”她眼中忧虑与决绝交织,“我知道先生有许多疑惑,今日召先生前来,一是保你暂离罗相黑鸦营那疯魔之地,二是有些关乎赤心营、关乎国家社稷的要事交代。”
苏照归心头微凛:“殿下但讲无妨。只是——不知殿下为何要与在下直言此等机密?”
赵灵琮看着他,眼神复杂:
“其一,感念你数次相助之恩,不忍见你蒙在鼓里。其二,因我收到虞琨秘信。”她压低声音,“虞琨在江北脱不开身,他曾答应告诉你想知道之事,便托我转达。他曾言你舌退四太子大军,非寻常书生,有大勇大智,是可托付的忠义之士——”
赵灵琮的声音低沉下去:
“先生可知,北掳时期,是谁在暗中救护我这位流落帝姬,助我在异国艰难求生、最终得以南归?”她眼中有深重的痛色,“绝非罗相口中祸乱国家的‘赤心营乱党’。恰恰相反。是赤心营的义士们。他们冒死潜行于敌国腹地,舍身护持、传递消息、接应被掳宗室。若无他们,我早已魂丧北地。”
苏照归目光一凝,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那刺杀我的黑衣人,绝非真正的赤心营义士。”赵灵琮斩钉截铁地说,“他们是罗相的人。罗桧。”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恨意翻涌,“是他贼喊捉贼。意欲嫁祸忠良、一箭多雕。既铲除我这不‘安分’之人,又能污名化赤心营,为他下一步彻底绞杀忠义、推行卖国苟安之策铺路。”
虽然早已预料,但听到帝姬亲口确认,那“馔玉楼假赤心”之谜彻底揭开。苏照归沉声道:“殿下明察秋毫,敢与罗相斗法,令人敬佩。”
“告诉先生这些事,不只是为揭发罗桧之秘。更因为我收到虞琨的信,他很看好你。”她取出一个封着火漆的细小铜管,“他告诉我,赤心营当前遭遇极大困境,非智勇兼备之人不可相助。我今日费尽周折,将先生保下,就是要你——”
她目光灼灼,带着孤注一掷的期许:
“加入赤心营。成为我们真正的同志。为‘收复失地,还我河山’而战。”
不需要更多犹豫。此是脱身之路,能获取帝姬和虞琨更深的信任、能打击罗桧、还能揭开赤心营和江北更多秘密,最重要的是:指向拯救云九成核心任务“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苏照归郑重拱手:“殿下拳拳之心,可昭日月。为国为民,为忠义之士,能加入赤心,是苏燧之幸,义不容辞。”
帝姬语气变得郑重:
“那我便先告诉你,赤心营之由来。”
苏照归作专注倾听之状。
“江北赤心营,最初之根基,源于两位老将军:其一,便是当年被罗桧构陷夺职、忧愤而终的章绪老将军。”
苏照归心神剧震。章绪。那是南宫濯原世界死于护驾的义父章绪。在此世界竟成赤心营元勋?如果章绪是赤心营的元勋,那章君游又怎成了罗桧义子?
帝姬道:“当初那大头童儿,我是在祭拜章绪老将军时,于他的坟头所捡到……罢了,时间紧急,这些闲话有空再叙。”
诡异小童原来最初是出没于章绪将军坟头。
苏照归内心剧震,按捺住问询的渴望,仍是装作专注凝神听取之状。
“其二,则是壮烈殉国于幽州之役的云铮将军。”
“章、云两位老将军,便是赤心营成立之初的擎天巨柱。而在最初,被他们寄予厚望,吸纳的那位才华冠世、日后高中状元的天纵之才——”赵灵琮眼中闪烁着悲愤,“正是当年‘不孚众望考上状元’,却在变乱后被北朝俘虏,最终屈服变节,彻底堕落成今日模样、疯狂追杀赤心营的——罗桧。”
“当初被掳北归后,罗桧早已心肠大变,只想偏安苟活,视赤心营这等不忘国仇、力求恢复的忠烈之士为眼中钉肉中刺。他如今只恨不能将其食肉寝皮。”
赵灵琮眼中泛起泪光,“云铮将军仅存的骨血——云九成。在考上状元后,被罗桧打发前往北地送死,也是赤心营将他秘密救下,送往乡间养伤。”
“云九成是赤心营在北地救回的希望,是那批忠勇之士心目中重振南朝的标志。他们曾想推举他为新的首领,继承父志、光复河山——”赵灵琮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惋惜与愤怒,“可是苍天不开眼,没过多久,就传来云状元在乡间病逝的消息。可恨。可叹。”
苏照归默然:贫病而死?何等可悲的伪装。真相是毒酒与替死。那么萧天齐之事,赤心营中人又知道多少……
赵灵琮停顿了一下,神情变得更加严肃沉重:
“然而,赤心营的未来并未断绝。这些年来,我们始终在默默地发现和培养一些忠勇坚贞、才智过人的年轻人,犹如暗夜中的火种。营内也已决意,要推举新的、更年轻的领袖来继承章、云两位将军的遗志,重整旗鼓,以图大事。这样的人,本来也已经找到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忧虑,声音压低:
“可惜……罗桧老贼对我们营内部的渗透,远比预想的更深、更广!他派出的蛀虫和暗桩如同毒藤,缠进了赤心营的根系脉络。这些年,我们屡遭挫折,许多精心策划的行动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伤亡惨重,元气大伤。”
赵灵琮目光灼灼地看向苏照归,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最关键的是,我们内部高层核心之中,潜伏着一个叛徒!此人应该资历颇老,又藏得极深,位置极高,掌握了太多我们的人脉、据点、秘道乃至联络手段!正是他不断向罗桧通风报信,才导致我们处处受制,几乎寸步难行!”
苏照归内心一紧:云九成被灌毒酒身亡,会与此有关吗?
“揪出这个毒瘤——是如今赤心营头等重要、迫在眉睫的大事。非根除此獠,我们无法脱困,更无法重整力量,恢复河山!”
帝姬又对苏照归说:
“至于你的入营之礼——便是帮我救一个人。”
苏照归沉着应:“荣幸之至,万死不辞,殿下请吩咐。”
“馔玉楼花魁,薛琬辞。”
“此女本受制于罗桧。其‘馔玉楼花魁’的身份,正是罗桧产业的掩护。所以那日假赤心才会逃至那里寻求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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