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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六三其踪是谜想把这张白玉面具,……(3 / 4)

“原来如此!”苏照归豁然明悟。这样梳理下来,义庄中被灭口的刺客应是罗相派出的假赤心细作。

那么虞琨,究竟是罗相手下不同派系之人,还是真赤心营的暗桩?无论哪一种,都有理由灭口假赤心的身份,并放置情报误导。

而章君游……他身为罗相义子,却与虞琨隐有默契,其立场诡异如雾中刀锋。

虞琨在那“假赤心”的尸身上放置了一个写着“萧·死”的情报……“萧”应是与赤心营有关的重要人物的代称。

这一切又与云九成有何关系?他的灵魂苏醒度一直被此事牵动,是否说明云九成很大可能也是赤心营的成员?

[苏照归继续在系统的“背景”中挖掘虞琨的线索,花费1000万解锁了“南安”的西南角区域,显示城防军巡营驻地里,有虞琨所在的甲字营。人和营地的情况,图卷的笺示如下:]

【甲字营·虞琨

军籍:南安府城防军巡营校尉

驻地:南大营甲字七号兵舍,神弩营环绕

警告:外官难近!生面逐杀!】

营房?弩备环绕?苏照归眉头紧锁。这条线索近在咫尺,却又远隔重山……此人身上一定藏着关于云九成和赤心营更深的秘密。他目下很难再去“馔玉楼”露面打探,需要低调躲过这段时间搜捕的风头。只能想办法从虞琨处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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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白鹭书院东侧的角门被轻轻推开又合拢。苏照归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梅隐轩”。屋内静悄悄的。

距离上回把小童关进去已经过去十几个时辰,他没有听到石坳里的动静,于是打开门栓的锁。

柜内空荡荡的,那小童似消失无踪,仿佛从未来过。

苏照归心头掠过深寒,背后冒了些冷汗。但更强烈的疲惫感涌了上来,反倒释然般松了口气。

走了也好,少恶心一些。回想起和南宫濯在深宫中的每一秒都是折磨……

说到和南宫濯在深宫中……苏照归按着头,那些年被折辱的痛楚在给他烙下应激般的情绪的同时,对于事件经过却大都模糊了……是他自动“屏蔽”了那些糟心记忆吗?他摇了摇头,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主动阻止了他去深思,注意力被强制转移到眼前的任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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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苏照归换了一身更普通的青布长衫,俨然一个对军中气象好奇的普通文士,缓步踱至南大营外围区域。军营位于南安城西南角,背靠城墙,高墙耸立,辕门大开处可见内中壁垒森严,刁斗旗杆林立,穿着统一制式皮甲的兵士来往巡逻。

苏照归并未直接靠近辕门,而是远远绕至营盘侧后方一处视野稍好的小土坡。坡下是一条浅浅的溪涧,正有两伍士兵在溪边擦洗马匹盔甲。空气里混合着汗味、皮革味和青草的潮湿气息。苏照归装作欣赏溪景,在坡上寻了块大石坐下,捕捉着风中断续传来的话语。

“虞校尉?那可是硬茬子!昨儿半夜带队回来,甲胄上全是灰土,脸色铁青……”

“嘘!小声点!听说跟义庄那单牵扯……”

“呸,别提了,晦气!巡营轮到他那片儿都打怵,他手下那队人,眼睛跟鹰似的,看谁都像细作……”

“可不是嘛!上头派去‘协助’几位黑鸦大爷,跟黏在他院门口似的……啧,这哪是协助,分明是私相授受……”

话音未落,一个巡逻队的小旗官带着两个兵丁走了过来,眼神警惕地扫过苏照归:“喂!兀那书生!此地乃军机重地,不可久留,速速退去!”

苏照归立刻起身,拱手作礼,神色谦恭中带着几分被喝问的茫然:“军爷息怒,学生只是见此处流水潺潺,柳色初新,一时驻足……这便离开,惊扰之处,还请恕罪。”

他被“客气”地“请”离了小土坡。试探的结果冷酷而清晰:军营外松内紧,尤其虞琨所在区域,似龙潭虎穴。没有合理的身份,连靠近外围打探都困难重重。硬闯?那些辕门后若隐若现、泛着乌光的强弩和营中隐隐逸散的血煞气,无不昭示着巨大的风险。

归途中,苏照归脚步沉重。阳光晒得青石板路有些晃眼。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条线断掉?苏照归脑中电光急转。官身……唯有获取官方认可的身份,才更有资格接触到军中之人,甚至进入某些场所。

回到书院,下午恰逢王教谕在“明德堂”讲授前朝兵制得失。课后学子散去,苏照归恭敬上前讨教:“王师高论,学生受益匪浅。近闻本朝为储才备战,广开南北武闱,不知我等苦读经史之人,可有关心军务、为将作之智效力的法门?”

王教谕捋着花白胡须,眼中带着对勤学好问之士的赞许:“苏燧问得好啊!文武之道,自古相辅。我南朝虽重文教,但北虏之忧未解,武事亦不可废。你既有心军旅,不必非得弃文习武。今秋南安州府已拟开科,此乃正途!若能以文试博得功名,或可授以掌兵粮、书记案牍之职,亦可为前方将士运筹帷幄,未必不能一展所长。”

王教谕微微叹息:“如今科场虽清流、寒门并重,然名额有限。我白鹭书院……尚有一荐举‘监生’名额可用,须经院考拔擢,若能在学内考评出众,得夫子首肯,便有机会以此身份赴考,免去州府繁琐初核。虽路途曲折,亦是一线光明。”

秋闱监生名额。苏照归心中豁然开朗。任务世界里的光阴不会暂停,但考取功名获取官方身份,是目前唯一逻辑上可行的“阳谋”之路。必须拿到书院这个监生资格。

方向既定,苏照归便以备考之名,向书院总管事申请借阅往年官方邸报及文牍资料,意在了解时务策论风格。老管事捻着胡须:“要用邸报文集?倒是在文澜阁后库有历年旧档。只是久未打理,积尘甚重……”

“无妨,能观前朝策论、典章体例,于学生大有裨益。”苏照归言辞恳切。

借着油灯的昏黄光芒,苏照归在散发着浓烈霉味的书库深处翻检着堆积如山的旧纸堆。尘埃在光束中飞舞。他刻意寻找着宣治末年至理正初年前后关于军务、武备、科举相关的卷宗册籍。

功夫不负有心人。苏照归在一捆捆扎松散的文牍深处,发现了用细麻绳系着的三本厚册——《宣治十七年至理正元年·武举同录备察》(副本)。书页发黄,显然是朝廷存档后流向书院这类文教机构的非核心抄录,但也足够权威。

他屏住呼吸,就着摇曳的灯火,一页一页仔细翻查。指尖掠过一行行名字、籍贯、家世、所报科目、考核评语……状元、榜眼、探花、一甲、二甲……二甲上等,十六名……十七名……

文举册中,云九成是状元。

根据系统信息,云九成是文武举都取得了功名,武举取的是二甲十七名,精擅弓马。

但武举册中,没有“云九成”这个名字!

这和系统信息提示的“云九成文武双试”不符。

苏照归再翻一册,再看一遍。依旧无踪。连三甲都扫过,亦无此人!

苏照归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果然!云九成参加武举,必然用了化名!甚至——改换了身量头面!

那蜡丸血字的“萧·死”在脑海中尖锐闪烁!苏照归飞快地将目光锁定在记录清晰、且获得优良评语(弓马甲等、步战二甲上乘)的萧姓青年才俊名单上。

指尖终于悬停:

【宣治武举二十年汴京路武学荐试】

姓名:萧九韶

籍贯:颍州府颖上县

考核科目:弓马(甲上)、步战(刚柔并济,二甲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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