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死遁后拯救文曲星 » 第105章一〇四其魂应卿梅开千树,只为……

第105章一〇四其魂应卿梅开千树,只为……(4 / 4)

长剑如龙,破空之势搅散了殿中浓稠的血腥与恐惧。

剑光扫过,长刀断裂。狗叫屠狗,人挡杀人!

剑锋轻点,直透咽喉,那些人哼都没哼一声倒下。

凡有兵器抬起者,凡有杀意相向者。那剑光便缠绕、绞碎、斩断,快得只有道道残影。每一次闪动,都伴随着喷溅的血花和骨肉分离的瘆人闷响。

而那些人稍有抵抗念头,便会被凌云笔与格竹杖的“意念扭转”与“精神攻击”给化解,眼睁睁愣着任苏照归击中。

苏照归从未如此刻般不顾一切地挥剑。

他不在乎这具身体还能撑几息,不在乎剑气是否耗尽,他眼中只有那张龙榻,只有那个即将彻底熄灭的灵魂,他在挥剑斩碎的不只是叛军,更是那横亘了六十年的恨海、六十年的误会、六十年的时空壁垒。

他不是为复仇而来——那里是一处断崖,有个少年掉下去了,他伸出手去,他要拉住他——

不假思索,灵魂本能般也要——救他。

一线生机!

鲜血飞溅,残肢断体,鬼哭狼嚎。

苏照归如同来自九幽的玉面修罗,硬生生在层层叠叠的刀光血影中劈开了一条通向龙榻的血路!

他要试那个办法,从听到真相后,就一直在系统的“天工方鉴”中寻找与比对的法宝,如果能发挥其说明中的功能……

[天工方鉴!确认购买“定魂瓶”。8000万星币,立即生效!]

白光一闪。一个巴掌大小、流光溢彩、触感冰凉如玉的莹白小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苏照归左手五指张开,按在章濯眉心,右手悬瓶于他心口上方。

一股庞大的吸力,混合着苏照归催动“心之力”的牵引,瞬间爆发。

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熄的半透明光影被强行从南宫濯那具千疮百孔的苍老尸体中拉扯而出。光影极其模糊,仿佛一缕不成形状的烟灰。

那是被岁月和痛苦蛀空了六十载的帝王之魂。它如同残喘的灰烬,下一秒就要溃散于无形。

定魂瓶口光芒大盛,那股吸力猛地一卷。

“收!”

苏照归一声闷哼,自身魂魄都因这强行收取生魂的法器反噬而剧震。他死死握住瓶子,看着那道虚弱不堪的灵魂光影缩成了极其微小的一小团模糊光点,被强行吸入了莹白的瓶口之中。瓶身微光一闪,迅速恢复了冰冷的玉质感。

成了?

几乎是同时,苏照归手中那柄斩尽十余人的君子剑“嗡”一声哀鸣,恢复为虚幻的剑气归体——强行驱动耗尽了它此刻所能承受的力量。

而他“附身”的这具躯体——体魄值只有5点、在千年寒冰中冻结六十年、又强行爆发踏雪身法、施展巅峰剑术、最后再承受了定魂瓶与收取生魂巨大反噬的原生孱弱身躯——彻底走到了尽头。

一股无法抗拒的、仿佛全身经脉寸寸冰裂腐朽的剧痛席卷而来。

苏照归脸色瞬间苍白如金纸,一口滚烫的反噬逆血猛地涌上喉头。

“噗!”

暗红的血液喷溅在已经冰冷的龙袍之上,这具躯体容器栽倒在帝王尸体边,失去了最后的气息。

一股沛然的魂魄剥离感将苏照归吞噬,如同被无形的巨大丝线反向拖曳。他的身影骤然变得虚幻,连带着那个紧握在手中的、盛着章濯脆弱灵魂的[定魂瓶],一同被量子行程的力量强行抽回。

章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苍老腐朽皮囊的桎梏,轻盈地漂浮空中,被苏哥哥小心而温柔珍视地接住了。就像他蜷缩成很小的一团,被苏哥哥塞在了怀中。

皇宫孤雪园的广袤梅林,如同响应某种无形的呼唤,原本深冬寂寥、含而不放的所有梅枝,在毫无征兆之下——

千树万树,刹那怒放。

清冽如冰的梅花香气,骤然席卷了整个世界。无穷无尽的洁白花瓣挣脱枝头束缚,化作一场温柔的暴雪。飘飘扬扬,漫过山川大河,遮蔽了宫殿废墟,覆盖所有悲喜尘埃,纯净而浩荡地将人间拥入怀中。

梅开千树,只为一人。

-

苏照归在系统中幻化的书斋静室内。

“噗通”一声闷响。

苏照归残存的魂体被时空之力重重摔回格竹杖世界的“红尘身躯”中。剧烈的抽离眩晕感让他眼前发黑,心口闷痛难当,蜷缩在地上急促地喘息,喉头腥甜。

但苏照归立刻在系统里查看:

[随身行囊:定魂瓶x1,已使用(1/1)]

[魂魄(橙色):南宫濯,大靖第十三任皇帝,帝号盛平,在位六十五年,谥“武”。]

瓶子温润冰凉,隐约能感觉到瓶内一丝微弱到极致、却真实存在的灵魂脉动……像萤火虫颤抖的光芒。

“还在……带回来了……”苏照归如释重负地喘出一口气,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栗。他将瓶子小心翼翼地、视若珍宝般地捧在胸前,感受着那微凉的瓶身。

一股悄然弥漫的、清冽纯净的暖意,从那看似冰冷的瓶壁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温柔地包裹住他同样疲惫不堪的魂体。

这股暖意如此的纯澈安定。

如同六十五年前那个山野寒夜,油灯下,他熬熟药汤递过去时,指尖无意触碰到的、少年章濯依赖地蜷缩在他身边的……那点微弱的体温。

亦如同记忆中山泉旁,十六岁的章濯用尽力气握住他袖口时,传递过来的那份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苏照归颤抖着低下头,将脸颊极轻地、珍视地贴上了那微凉的瓶身。他轻轻闭上眼,仿佛隔着瓶壁,触碰到了一个极其微小、极其脆弱的灵魂核心。他疲惫得几乎立刻睡了过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

他和他,都不再是漂泊的孤魂。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