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离开(2 / 3)
许觅吸了口气说:“为了让我莫名其妙来银海找你接近你看起来更自然,为了不让你看穿我。你听了之后很开心不是吗?觉得我和你一样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你开心我就安心了啊,这就是我当时的追求,因为我要赎罪啊。”
“你离开之后我一直记得你,总是想起你,偶尔会感到难过,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你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这些话是真的,但不是因为喜欢。”
“只是因为愧疚,良心不安。”
只是因为愧疚。
“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多次接吻,那么多次在床上,那么多个晚上相拥而眠,你都没能对我产生一丝喜欢一丝爱,是吗?”
人在难过的时候眼睛是灰色的,像阴天的云,让你感受到黯淡和悲伤,闷闷的,又泛着湿润,将要下一场大雨。
就像此刻蔺洱的眼睛,那双曾经深邃又温柔的眼眸难过地望着她,好像在自责,深深的自责,自责自己曾经让她那么痛苦,自责自己没能做好,没能让她喜爱。她将要下一场大雨,将要被什么吞没。
她其实已经任由自己被悲伤席卷不做挣扎,所以很平静,又痛苦地向许觅发送着最后一丝求救信号。
这让许觅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双黑洞洞的眸子,同样由这双温柔深邃的眼睛坠落而成,唯一不同的是她在求救,仿佛她还没有被截掉腿而锯子就抵在她的皮肤上。许觅的心忽然剧烈地疼起来,疼得让她没办法承受,“蔺洱……”
“我……我多希望,我从来没遇见过你。”
“对不起。”
蔺洱难过地说:“许觅,对不起。”
许觅紧紧攥着行李箱的把手,当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涌,她迅速将脸别开,匆匆转身逃走。
她逃出房间打开房门,回身关门的那个瞬间她依然不敢抬头因为害怕去看蔺洱的眼睛,她知道她就定定地站在她身后望着她。
乘电梯下楼,叫的车早已等在楼下,司机下车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许觅坐进后座,等待着司机上车带她逃离。
她承受不住这份颠覆,逃离的欲望泯灭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好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好像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事情混乱成一团窒息的棉花包裹着她,她想逃出去喘口气,她清楚自己要崩溃了,从关上蔺洱家房门那一刻起。
她好像在哭,眼前是一片模糊,脸颊不断有水珠滚落。她有些喘不上气起,捂脸的手在抖,心很痛。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在奔向解脱不是吗?明明终于知道了自己其实没有做错过什么,终于不用再赎罪,终于不会再害怕了。
司机上车,听到抽泣声后回头,顿时惊讶又无措,“哦呦,干嘛了啊妹,怎么哭了啊?和对象闹分手啊?”
许觅深吸一口气,抬起一张湿红的脸冷声说:“没事,去机场。”
司机打方向盘的手有些犹豫,“确定喔?见你哭得那么伤心,是不是舍不得啊?年轻人不得那么冲动滴喔。”
“去机场。”许觅又重复了一遍,拾起掉落在座椅上的手机点进微信置顶,她不敢去看她们还停留在聊天框里的聊天记录更不敢往上翻,快速给她转了二十万,留言道:【这几个月的房费,你送我的礼物,还有机票钱】
好像这样才能和她两清,好像这样才能让自己的良心更安一些。说完,她迅速把手机静音扔到一边,扭头看向窗外。
市区到机场的路程不到一个小时,许觅望着窗外,眼泪已经被擦干了。她已经远离了大海,一座接着一座的大山将她带往机场,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来。
蔺洱愣愣站在原地,房间里空空荡荡,她的眼神也空空荡荡。
那扇被许觅关上的门隔绝了什么,宣告了什么,也毁灭了什么。
好像一瞬间的事。
就像那场车祸一样,是一瞬间的事。
她的珍视的幸福,她们计划好的未来,就在这么一瞬间被摧毁甚至不给她一点准备和反应的时间。
她们昨晚还在做暧,相拥而眠。
她们不久前还在彼此问候,聊云聊天气。
蔺洱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好像她不配幸福,好像她注定孤苦。
好像天上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会在她人生中每一个充满希望接近幸福的时刻摧毁掉所有,她的家,她的妈妈,她的小腿,她原本顺遂的人生,还有……许觅。
她此刻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原本她以为,会重新给她一个家的人。
说她其实不爱她。
到达机场,晚上七点的飞机还有五个多小时才起飞,许觅来得太早了,她需要在休息室等很久,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消磨时间,她恐惧安静和等待,害怕无孔不入的思绪需要为自己找点儿事做。她随手拿起一本书架上的书,翻开才发现自己看过了,就在蔺洱的家里蔺洱的床上,蔺洱从身后搂着她和她一起读,才读了几页她们就开始接吻……许觅像应激了似的把它放回去,再也不敢碰别的书。
她开始警惕周围所有的一切,煎熬地继续等待。
蔺洱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垂着眼睛,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只渐渐息屏的手机,明明是热夏,屋子却冷得让人寒颤。
房子一瞬间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快得得让人无法习惯,冷得让人难以忍受。蔺洱看着自己的膝盖,透过黑色的布料看膝盖下的假肢。
忽然的离开,为许觅她甩掉了许多的工作,不断有工作的电话打来,息屏的手机又亮了,似乎要把她拽回现实世界,可她充耳不闻,不去接听也不去挂断,她在思考那场搅乱一切的车祸。
不知道多了过久,有人敲响了蔺洱的房门,蔺洱扭头看过去,敲门声急促极了,终于,她动了动腿,起身去开门。
她没有去看猫眼,敲门的也确实不是许觅。
谢嘉宁担心地看着她,“怎么不接电话啊?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抱歉。”蔺洱转身坐回沙发上,好像没有力气说更多了。
“你……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出什么事了?许姐呢?”她眼眶很红肿,脸色惨白。谢嘉宁左右环顾,没见到许觅的影子。
蔺洱不说话。
“你们……吵架了?”
吵架其实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有架可以吵,说明对彼此还在意。有架可以吵,说明还有和好的可能。
但她和许觅却不是。
她从未想过那场车祸会和许觅有关,那天在医院里最后一次见到许觅,她没有看清她的表情,不知道许觅惶恐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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