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爱意(1 / 2)
爱意:喝醉的蔺洱
蔺洱推开一楼大堂的玻璃门,看到许觅站在路灯下的侧影。
许觅感应到她的到来,回眸,四目相对,蔺洱露出柔软的笑意,走过去,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
“抱歉。”她低声问:“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
许觅盯着她看,她身上有一股浓郁的酒味,手的温度比平常要高,那双眼睛在橘黄的灯光下微微泛着红,更加潋滟柔邃。许觅想探究她是不是喝醉了,但除了这些,她看起来似乎又很清醒,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明明离开前提醒她早点睡,怎么会忽然叫她来接?
她的身后跟下来几个女人,许觅用余光发现她们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很显然都是蔺洱的朋友,蔺洱转头看向她们,许觅也跟着看过去,她们满脸的友善,纷纷挥手道别随后离开,只剩许觅和蔺洱还站在原地。
许觅说她打的车还停在路边等着,两人牵着手走过去。
近日温度持续高升,南方黏热的风拂过身体,蔺洱脑子里的涨热像被吹旺的火星一样变得强烈了些,她侧头看着许觅,丝毫没有把燥意带给她,目光和煦如春风,带着歉意。
她解释说:“游戏输了,惩罚是大冒险,原本想喝酒的,她们耍赖不让我喝。她们对你有点好奇,就想看看你,所以……抱歉。”
原来是这样,难怪了。
蔺洱很少向许觅提什么要求,基本不会麻烦她,所以看到这条信息时许觅很意外,还以为她醉得不省人事了,立马就换了套衣服出门。
“有觉得困扰,或是不舒服吗?”蔺洱语气中带着一点酒后的轻柔与朦胧,但满怀担忧。她知道自己举动不妥,许觅本就不想来,结果还是让她来了,如果许觅点头,她会立马再次道歉,且绝不会再有下次。
如果换做是别人做这样的事许觅的确会可能反感,从前不是没有遇到过一些拿真心话或大冒险作为由头给自己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的人,但蔺洱不一样。
她看着蔺洱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蔺洱跟那些人是全然不一样的。她知道蔺洱一定没撒谎,她的朋友们也并不让人反感,只是远远看了自己几眼并未来打扰,又不是什么不能露面的明星,许觅还没有小气到那种地步。
许觅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大概是有一点愧疚自己拒绝了她的邀请从而造成的她现在的小心翼翼——蔺洱分明对她那么的宽容,几乎包容她的所有,而她自己却对她小心谨慎生怕冒犯,还因为这件事一连说了两声抱歉。
许觅打开网约车的车门,强硬地否认道:“这有什么好困扰的?”
蔺洱懂了她心里的意思,这才弯了弯唇:“那就好。”
蔺洱坐进车里,许觅跟在其后,车内放着微弱的音乐,司机向许觅确认了一遍要开回民宿便启动车子,坐在许觅身旁的蔺洱垂着纤长的眼睫看着前方,看不清她的眼神,只知道她比平时更安静。
黑色比亚迪行驶在夜间仍然热闹明亮的城市街道上,窗外不断闪过霓虹灯光,蔺洱闭上了眼睛,手虚虚牵着许觅的手,头往窗户垂靠,窗外五彩斑斓的光影迅速映照在她脸上又迅速消逝,不断穿梭,她像是睡着了对此一无所知,可又微微蹙着眉,像在抵抗难受。
许觅看着她,想她的确喝多了。
自己本就应该来接她,蔺洱在她面前总是清醒又理性,她的眼神总能给人带来安全感,她好似一个坚固的存在,除了一个人在海边抽烟和那截被她藏着的残肢,许觅几乎从没见过她难受的模样,没见过她晕船,没见过她生病,没见过她喝醉。
许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她闭眼的侧脸在夜景中显得有些脆弱。
许觅莫名觉得心酸,又新奇于她此刻所带来的反差感。
她捏了捏蔺洱的手掌,蔺洱睫毛翕动,睁开眼睛缓缓侧头看向她,眼神有些迷蒙,泛着星空般的光泽。
许觅望着她,想要探究喝醉的她究竟是什么模样的,会放纵吗?会失态吗?会变得傻气好骗吗?会耍脾气吗?会不会像自己一样被欲望驱使着发酒疯?
“你喝醉了吗?”许觅忍不住问了这个显得无比傻气的问题。
蔺洱没说话,只是冲她淡笑了一下,握紧她的手,然后松开,手臂穿过她的腰身,掌心握在了她的腰上,将她轻轻地揽着,让她离她更近了一些。
醉酒的人会获得一种特权,就像许觅曾经行使的那样,不管不顾地抱着她,不管不顾地靠在她怀里再怎么耍赖也都会被包容。而此刻,许觅的确感受到了那股醉意之下,但仍然温柔克制的占有欲。
蔺洱闭上了眼睛,但手一直放在她腰间,时不时用指腹轻轻地抚弄,用这样的方式散发着她的占有欲,保持着她们在这间陌生的小小车厢里无可侵犯的亲密。
银海是座小城,夜晚街道空旷,没几分钟车子便驶入了一条村间小道,她们快到了,许觅拍了拍她:“蔺洱,到了。”
蔺洱闻声睁开眼,眼神有些许的涣散,愣了下,看到眼前熟悉的院门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民宿,当车停好,她打开她那侧的车门,站在车门旁等着许觅,直到许觅也下车后朝她伸出手。
醉掉的她不需要搀扶,始终记得要牵许觅的手。
她们走进院子里,安静上楼,什么话也没说,配合着大多住客都已入睡的寂静。
她们来到三楼,蔺洱的那间小屋。
早已就像回自己房间那样习惯自然,许觅倒了杯加了蜂蜜的温水递给她,蔺洱坐在沙发上伸手接过,轻声说:“谢谢若若。”
许觅微怔,还是有些不习惯她这么叫自己,并不是讨厌,而是羞赧还没完全脱敏。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小名的?”
之前蔺洱一直卖关子没有告诉她,如今喝醉了总会更乖更诚实一些:“小的时候听到你姥姥这么叫过你。”
姥姥?
蔺洱放下喝光的水杯,伸手牵住她,许觅顺着她的力度跨坐到了她的腿上,为保持平衡扶住她的肩膀,自上而下凝望。蔺洱搂着她的腰,掌心顺着她的背脊上下抚摸,柔声说:“高二有次放学你姥姥来接你,叫你‘若若’,我当时听到了,觉得很好听,很可爱。”
蔺洱爱极了这个小名,一直把这件事当做特殊的秘密藏在心里,知道越线,所以隐忍着从未暴露过蛛丝马迹,直到许觅和她那么的亲近,她才忍不住那样叫她。
许觅的记忆随着她的话被唤醒。
蔺洱的掌心顺着她的脊柱游走到后颈,揉了揉,理弄她的长发,“为什么叫若若?可以告诉我吗?”她有点贪心了,光叫还不够,还想知道其中的含义、有关许觅的意义和往事。
许觅说:“我姥姥起的。”
她姥姥已经过世很多年了,生前跟小姨住在遥远的北方,常年分离,许觅懂事以来其实没见过她几面,靠童年的相处维系着感情,“若若”这个小名是她起的。
“刚出生想名字的时候我姥姥想叫我许若,说温柔大气,大家闺秀,但我妈不喜欢,觉得和‘虚弱’同音很晦气,她觉得人生是不断追寻,所以换成了‘觅’字。”
“但为了让老人家高兴,退而求其次,若若就成了我的小名。”
许觅亲情淡薄,没什么交往得深的亲戚,除了姥姥母亲和小姨,几乎没有别的人这样叫她,别的人也不知道。蔺洱是唯一一个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却这样叫她的,所以她很不习惯,但也会觉得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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