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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治愈(1 / 2)

治愈:好想她

蔺洱要回羊城一趟。

她姨妈的一个朋友过世了,姨妈从悉尼赶回来参加她的葬礼并且要在老家呆一段时间看望她的亲戚们,蔺洱得回去陪她,大概要离开十天。

蔺洱把这个消息告诉许觅,对她说抱歉,很显然是在抱歉自己这些天不能陪她,许觅不觉得有什么,这十天放在她们分别的十年里简直就像一阵风吹过那样短,就算是情侣每个人也都有各自需要做的事,更何况她们还不是情侣。

她不认为自己需要蔺洱陪,更不认为自己会舍不得或者离不开蔺洱,淡然地接受了这个消息。

可蔺洱离开的前一晚她却失眠了。

她已经许多天没有失眠了,为什么忽然又失眠了?

一定是因为傍晚在海边的那个吻太久太深以至于激起了一些什么,她有些意乱,陷入了思绪和某种挣扎里。

她翻来覆去,抱着被子脑海里想着抱蔺洱的感觉,想到那晚自己坐在她的身上,想到她对自己说的话,想到接吻,想到清晨的那杯水,一切一切有关蔺洱浮现在脑海——她们共处一室,那么的滚烫,衬得现实里她的空虚愈发分明。

她不知何时开始对蔺洱产生欲望了,她无法否认这一点。

她可以去满足自己,她可以去索取,只要她想。

人一旦开始纠结一件事情该不该做的时候是无法睡着的,那股困意一旦过去了就是一整夜的失眠,许觅的睡眠好不容易才好一点,她不想再体验失眠的滋味,这会让她一整夜都心烦意乱。

更何况,她索取的不就是蔺洱欲望的吗?蔺洱难道不想抱着她睡吗?她为什么不让蔺洱开心?她来到银海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蔺洱开心吗?

她当然可以同时满足自己。

她穿着睡衣来到三楼,敲响了蔺洱的房门。

许觅还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或者说也不算理由,反正这也是她想做的。她说要帮蔺洱热敷残肢,不允许蔺洱拒绝。

蔺洱果然很开心,她心里一定很感动,敷药时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而长久。许觅感受到这份爱意,气定神闲地帮她敷药,等待着她开口让自己留宿,可一直到药敷完,她已经没有理由再坐在她的沙发上,蔺洱还是迟迟都没有开口说挽留的话。

许觅知道蔺洱不是不想,只是怕冒犯了她,所以这时候为什么这不下一场暴雨?

天空不下雨,透得能看见繁星。

许觅起身要离开,蔺洱拄着拐杖跟在后面送她,握着门把手要按下去的前一瞬间,许觅松开了。

她转过身,不管不顾地对蔺洱说:“我今晚要跟你睡。”

她的语气带着一股她特有的理直气壮却又藏着羞赧的可爱的骄纵感,那双眼睛看着她,微微蹙着眉,说完就一声不吭地拉着蔺洱回屋里,想要快速解决这一切。

“我的床好像有点小。”

房间里的这张床只有一米二,对两个成年人来说的确有点窄,蔺洱担心许觅会睡得不舒服,但对许觅来说这是无关紧要的一点。

许觅躺在了床上,蔺洱的床铺很香,有她的体香和花香洗衣液的味道,床品干净如新,就像它们的主人。

在此之前许觅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睡别人的床,她受不了跟人这么亲密,她还有一点洁癖。她是怎么接受、又是什么时候接受了蔺洱的床的?她下定决心要上楼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她要来跟蔺洱睡,完全没有“会尴尬不适应”这种担忧和概念。

这感觉很奇妙,甚至让她有些慌乱,在无形之中蔺洱渗透了她许多地方。

蔺洱放好拐杖,坐在床边,她的视线落下来,许觅密密麻麻的思绪停滞了。

夜色清透,退潮的海浪在耳边变得像催眠曲一样遥远。

她们目光相对,各自都想到了许觅醉酒那晚,想到了潮湿,想到了一些愉悦的感受。

“我好像只有一个枕头。”蔺洱的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了她的困意。

那个唯一的枕头正被许觅枕着,许觅听后撑起身把枕头往蔺洱那边挪了挪,蔺洱没有推辞,躺下时伸出手臂揽住了许觅的腰,许觅顺着她的力度往她身上躺去,无声的默契。

身体贴合着她的身体,许觅终于得偿所愿,可是并不满足,说不清是心里还是身体的那股焦躁甚至变得更重了,可是她在犹豫,她渴望,却没有百分百的决心,她的心有些乱,在预感到自己将要忍不住时产生了慌张。

人在焦躁时是无法入睡的,许觅抬头,意味不明地问她:“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蔺洱说:“九点。”

九点……意味着至少八点半就要到机场,至少六点半就要起床,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留给蔺洱的睡眠时间还剩六个小时。

许觅紧紧看着她,不说话,好像在暗示些什么,又好像在求助。

她是在求助,当然也夹杂着欲望。

她们的身体贴在一起,心脏离得那么近,蔺洱怎么会感应不到许觅心中的杂乱?她在犹豫,她还没有下定决心,还顾及着什么?

蔺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很轻地吸了一口气,低下头亲了亲许觅的额头,对她说:“睡吧。”

她带着一些劝哄的语气:“睡眠刚恢复,不能熬夜。”

很神奇的,许觅的心竟然就这样平静了下去,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一层塑料薄膜般不透气的困意所覆盖。

*

第二天早晨七点蔺洱提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许觅还在睡觉,她轻手关上门,看了看初亮的天空,下楼后忽然注意到院子里有个人醒着,在着她。

定睛一看是江伊跃,她感到意外,“醒这么早,是要去赶海吗?”

“嗯-啊。”江伊跃冷冷答,蔺洱点了点头,没注意到她满眼幽怨,“好,注意安全。”

“……”

许觅在两个小时后醒来,刚刚开机的大脑需要缓冲,对着陌生的房间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睡在蔺洱的房间。

蔺洱已经走了,手机上有她不久前发来的留言,告知已经登上了飞机,还告知她在桌上留了把房间的钥匙,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许觅想来的话随时可以自己开门进来。

这是一种周到的信任,只有细腻的人才会考虑到这种细节,用这种毫不声张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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