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别扭(1 / 2)
别扭:亲她又躲她
第二天早晨,许觅从床上醒来。
床的另一边是空的,房间的其它地方也没有动静,蔺洱不在房间里。
许觅让自己发着呆清醒了一会,伸手拿手机看时间,上午七点半,蔺洱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了?
她想知道蔺洱到哪里去了,却又不想发信息问,在床上干躺了十几分钟,门口传来动静,是蔺洱刷卡进来了。
她穿着白色的运动背心,身上汗津津的衣服也被汗浸湿了,身上带着那股独特的馥郁香味,进门就弥漫在屋子里,一看就是刚从健身房回来。
原来是去健身房了。先前许觅的睡眠很浅,稍有动静便会被惊醒,蔺洱起床她居然不知道。
许觅躺在床上看她,有些目不转睛,蔺洱见她醒了,对她说早安。
“刚才去了趟健身房,看你还在睡就没有叫醒你。”
她一开口,许觅顿感很不自然,嗯了声,翻身把自己重新埋进了被子里,一副拒绝和蔺洱交流的样子。
蔺洱没再说什么,淡淡笑了一下,转身进浴室冲澡。
当她冲完澡出来许觅也已经从起床,拉开了窗帘让阳光淌进房间,今天看起来又是一个艳阳天,在她们做的计划里,她们要去一家颇具风土人情的海边餐厅吃早餐,然后去潜水。
原先许觅提出潜水,蔺洱说自己在旁边看她就好,但昨晚蔺洱学会了游泳又克服了对下水的抗拒,今天她们当然要一起。只是经过昨晚……她们之间的气氛有一丝微妙的尴尬,主要是许觅有点难以面对,昨晚那番举动完全超出了她自己的预料,欲望一时上头,她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好在蔺洱也察觉得到她的无措和不适应,没有问她要“理由”或是“名分”,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副极其宽容的态度,像什么也没发生,让她没那么紧绷。
穿戴好后她们一起出门,在餐厅吃过早饭到一家潜水店去选好装备跟她们的船出海潜水。
潜水的地方不深,船只是开出去一些距离,不用担心晕船的问题。一路上两个人并没有到完全没有交流的地步,只是许觅很少用眼睛去跟蔺洱对视,古怪的气氛依然存在。但当她们到达潜店时她认真又谨慎地和工作人员说明了蔺洱的情况,非常主动地帮她去沟通,还在她们换上潜水服准备要下水时对蔺洱再三叮嘱和安抚,告诉她用嘴呼吸,要捏鼻子鼓气保持耳压平衡,不用紧张不用害怕等等。
这时候的她倒是完全忘了尴尬,只剩下一脸的严肃和担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蔺洱要等她回答,蔺洱笑着说好,说自己不怕。
她们是一起下水的,蔺洱有专门的教练带着,适应之后教练见她状态不错便松开了手跟在后面,蔺洱和许觅一起游,许觅时不时便会朝她打手势向她确认安好。
潜水和游泳是两种不同的两种体验,潜水是完全的失重感,还有一种奇特的宁静,只剩自己的呼吸声和咕噜咕噜的声音,水是青蓝色的,光从海面照进来,眼前是各式各样的珊瑚和游鱼,虚幻得让人觉得自己漂浮在梦里。
氧气瓶里的氧气用尽,半个小时两人便回到了船上,摘掉了氧气嘴和护目镜,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有点不适应重力,还有点不适应声音——耳朵像被重新按下了开启键,世界的各种声音重新灌入耳中,第一次觉得她们所在的世界那么的吵闹。
教练递来矿泉水,许觅帮蔺洱拧开递给她,“怎么样”
“很不错。”蔺洱把水接过喝了几口,笑着说:“下次有机会还会体验。”
“你当然会想。”许觅笃定道:“潜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蔺洱被她逗笑,“嗯。”然后忽然想到:“银海也有潜水的地方,我们回去也可以玩。”
“你怎么不早说?”许觅怪嗔地问。
“之前不知道你喜欢潜水。”蔺洱柔声回应。
这句话,或者这样温柔的语调好像又触到了许觅的某个点,她愣了一下别过眼去不看蔺洱,又开始别扭起来了。
没过多久这一批潜水的所有人都上了船,船驶往岸边,已经快要中午,回到潜店换回自己的衣服后她们去吃午餐。
午餐餐厅也在沙滩不远,一顿别扭的饭后谁都不想那么快回酒店去,她们在沙滩租了两张躺椅和一顶遮阳伞,靠躺在椅上惬意地吹海风。
临近正午虽日光煌煌,但此时的浪和海风也都很大,整体算的上清凉。蔺洱走到后面的小摊买了两只冰椰子,把其中一只递给许觅,许觅别扭到特意说了“谢谢”。
随后,她意识到自己的不合时宜的客气,显得好小家子气,又别扭地主动找话题:“你之前来过几次蓬洲岛?”
蔺洱回答说:“也就一次。”
“来银海之前,你在哪里?”
“在我姨妈家,羊城。”
“那……”
蔺洱知道她想问什么,主动说:“我姨妈出国定居了,剩我自己一个人,也去过别的城市,有朋友老家在银海,她也做生意,叫我一起过来,所以我就来了。”
许觅知道她当年是被她姨妈接走的,可是她没想到,“你姨妈为什么要出国定居?”
“她的女儿在国外定居了。”
她的女儿在国外定居了,所以她也要抛下蔺洱吗?
许觅知道这样怨人毫无道理,但蔺洱只剩自己一个人——她姨妈撇下了她,明明是那么难过的一件事,为什么蔺洱能说得那么轻巧?想到这些,许觅的眉头又蹙起来,心里那股被暂时忘却的愧疚感又复苏了。
蔺洱明明有最爱她的妈妈——许觅曾经见过蔺洱的妈妈,那是在一次家长会上,那是一个朴素又温暖的女人,笑容亲切,眼神让人很舒服,还带着一股强大而坚韧的光辉。她看蔺洱的眼里充满了疼爱,蔺洱的朋友们围着她转,各个都喜欢她。
许觅过路不小心撞到她,只是对待一个不认识的学生而已,她都能轻声道歉,然后满眼疼惜地问有没有磕到。
许觅当时就觉得,这位母亲一定懂得如何爱孩子。
但就是这样一位最懂得如何爱孩子的母亲,蔺洱却早早地失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蔺洱出了事她过分伤心,说不定就不会旧疾复发……
想到这里许觅蹙起眉头,有点难以忍受。蔺洱察觉到她的异样,迟疑片刻,“怎么了?”
许觅看向她问:“这些年你是不是很孤单?”
蔺洱一愣,意识到她这是在心疼自己,心里一阵酸涩,说:“不孤单,在银海交到了很多朋友。”
是这样吗?朋友很多,并不孤独,可偏偏听了她的宽慰许觅还是没有觉得好受多少,蔺洱不想见她难受,又对她说:“没事的,没有那么糟糕,姨妈没有抛弃我,她只是到了别的地方,她依然是我的姨妈,她依然挂念着我,我们久不久打一次视频,有机会她会回来,我也会去看她。”
安慰总是需要一些肢体接触,蔺洱握住她放在腿边的手,轻声道:“她依然是我的亲人,我们之间的连结没有断,不用为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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