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她说(1 / 2)
她说:“我爱你。”
蔺洱的一字一句如巨石般碾过许觅的心头。
“不是……”
许觅怔怔地摇头,蔺洱的情绪几乎将她淹没,她不受控制地变得慌张,变得脆弱,眼眶泛起了湿润的红,声音变得哽咽:“不是……”
蔺洱没有误会她,蔺洱没有伤害她,蔺洱什么也没有做错,是她要走,是她无视了她的挽留非要走,是她说了不爱她,是她不要她,是她弄丢了一切。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她上前一步,祈求般抓住了她的手腕,“蔺洱,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说……”
蔺洱的眉头凝重地拧着,情绪在心中翻涌,她意识到翻涌的情绪让她变得不再理性也不再体面——她很难过,她想起两年前的痛苦,她的痛苦无处倾泻,藏在心里,带着它们走了那么多地方,却无处倾泻。
原来它们憋在心里,没有释怀,没有变淡,会在某一刻爆发。
她想知道许觅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想知道许觅究竟有没有心?
许觅急切地拉着她的手,急切得不像她,好像多么在意她,既然如此,她当初为什么要走得那么决绝?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毁掉一切?
“我当时不知道,我当时不知道我爱你……”
有些话说出口是需要的勇气的,要承受它可能面临质疑,要承受它的时效也许已经过期,如果它的时效过期了,许觅就连心底的那一份幻想也不剩下了,她会绝望的。
许觅内心很慌,很怕,她用力地握住她,好像在摄取勇气。她望着蔺洱的眼睛,这双眼睛曾经溢满了她对她的爱,那样温柔,那样迷人。这两年里,她就是靠着对这双眼睛的思念和幻想活下来的。
她幻想蔺洱还爱她,她幻想她们能回到当初,她意识到自己这十多年来渴望的正常的生活,不过是和蔺洱在一起的生活。
那段在银海的日子,是她这么多年来最轻松,最幸福的时光。
她好后悔自己弄丢了她。
“我……我一直以为是我害你出了车祸,那件事在我心里积压了十年,知道真相后我一时间接受不了,我当时承受不住那样的冲击,我觉得我的世界都被颠覆了,我没办法冷静,没办法释怀。所以当时我迁怒了你,我不想承认自己其实爱你,所以才对你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对不起,蔺洱,对不起……”
“是我太冲动了,蔺洱,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不想承认自己其实爱她……
这就是许觅离开她的理由,因为觉得世界被颠覆了,没办法冷静,迁怒了她,不想承认自己其实爱她。
蔺洱的瞳孔好似凝结的冰面,看着她,消化着她在自己最爱她时抛弃自己的理由。
她是该愤怒,还是该释怀?或者该讽笑出声吗?她不知道,她做不出什么表情,哪怕动一下嘴角。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难过,为她自己。
“我一开始来银海的确是因为想要弥补你,可我一见到你就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了,蔺洱……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你,那些话我没有骗你。”许觅望着她,不受控制地发着抖,语无伦次地说,想从她难过的眼睛里看到一些动容,“我真的,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你了,我真的……”
她唇瓣翕动,颤声道:“我爱你……”
这是许觅第一次对她说爱,在这样分手了两年后却堪比当年分别时的混乱又激动场景里。
蔺洱竟也和当年许觅说不爱她时一样,除了难过什么也感受不到。
“许觅……”
很久很久,蔺洱才出声。
她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哑着嗓子轻声说:“你知道吗?那天之后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对我说爱,因为……”
“我感受不到。”
许觅愣住了,大脑比她的意识更先发出了绝望悲鸣的嗡声。
蔺洱的难过的声音在一片嘈杂声中缓慢又沉重地传入她的意识——
“你说走就走,一天也不愿意多留,好像已经忍受了我很久;分开之后,除了那两通电话,两年间你没再联系过我,放任我的痛苦和时光的流逝……可是许觅,在我眼里,爱不是那么轻易的东西,爱不该那么脆弱,也不该那么单薄不该那么无足轻重,可有可无,说扔就扔。”
爱到底是什么没人能够说得清,它没有最标准的答案,但是她的存在可以感受。
“你真的爱我吗?你确定吗?我感受不到,我也没办法理解。”
“我没办法理解你爱我,却容许自己那样伤害我。你爱我,却一瞬间就做出把我抛下的决定一走了之,眼睁睁看着我难过,然后再也没出现过。”
“你说你爱我,却对我的痛苦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两年,七百多天,七百多份痛苦。如果你爱我,如果你爱我……你不会舍不得吗?”
“你不会心疼我吗?”
“为什么走的时候不回头看我一眼呢?”
“甚至那两通电话,两通电话就是你的努力了吗?”
她说话的语气那么轻柔,好似在这场关于爱与不爱的论证博弈中对许觅手软,一字一句却仍然犹如一击又一击的重锤,砸在许觅的心上。
“你让我觉得我无法依靠你,无法信赖你,让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无法承受危机,无法一起解决问题。所以,许觅,我不觉得你爱我。”
所以蔺洱明白自己不该对许觅抱有希望,无论是她难以言喻的眼神,还是她莫名其妙的思念,她觉得那并不是爱。
或许就真的如同乔宁所说,许觅万一只是想玩弄她呢?万一只是寂寞了或者太疼了,想要临时找一个安慰,想要找一份刺激?万一她只是愧疚而已……而她需要又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许觅或许对她有一点愧疚,而她从开始喜欢她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年。
十五年很久,久到她的人生已经不剩几个十五年,许觅心里的那丁点儿愧疚放在这十五年里犹如一颗投下的石子,除了打破她的平静带来层层叠叠的涟漪般的痛苦外无法改变什么,也无法真的解救什么。
蔺洱说:“你说你不爱我,我真的相信了,你并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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