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定风波(三十三)(1 / 2)
定风波(三十三):杨婧:“张中丞。”
李良远坐在卫国公府家主萧道安的书房主位上,今时不同往日,萧家已沦为阶下囚,而他李良远仍然是首相,府中的人不敢怠慢,对其毕恭毕敬。
很快这座宅邸的少主人便被带了进来,家中变故,并没有挫下萧承恩的锐气。
面对父仇,萧承恩对于李良远自然是横眉冷对,没有好眼色。
“见到右相还不下跪?”李良远的左右亲信呵斥道。
萧承恩穿着一身直裰,虽有束发,但有些散乱,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慵懒疲态,但眼里的仇恨却是没有消减半分的。
“给你下跪?”萧承恩皱起眉头,凛然傲气,“痴人说梦。”
李良远张开的双手倚在座靠上,左右见其眼色,于是开始对萧承恩用强,迫使其下跪。
“滚开!”萧承恩挣扎吼道。
“萧承恩,你可想清楚了。”李良远提醒道,“萧氏一族的性命,如今可都握在你的手中。”
听到李良远的话,萧承恩原本的铮铮傲骨才开始有所松动。
见他不再反抗,李良远挥了挥手,“你们你下去吧,吾有话要单独说与兵部尚书。”
“喏。”亲信退出书房,并将房门带上。
李良远跪坐着,并拢双手,摩挲着中指上的绿宝石指环,“萧氏一族被封禁于府内,隔绝于外,你可知这段时日,外面发生了什么?”
萧承恩跪在地上没有说话,李良远遂起身,“你父亲遇刺身亡,你的胞弟起兵夺取了河东,声称是为父报仇,却未经朝廷之意,现在,河东节度使宋通已死。”
“你父亲之死为宋痛之谋,并没有实证,而你胞弟所为,乃是谋逆之举,你萧家是滔天之罪啊。”李良远说道。
“没有了卫国公的庇佑,你弟弟做出这样的事,你认为萧氏一族,还可以保全吗?”李良远问道。
萧承恩抬起头,双目通红,“我父亲之死,真正的幕后人,不就站在我的跟前。”
“你以为是我,又或者宋通?”李良远盯着萧承恩,冷笑了一声,“可悲,可叹,可笑。”
“你我皆臣子,你我皆棋子。”李良远又道,“没有君王的授意,那官盐,我岂敢妄动。”
“就像现在,没有君王之意,我哪儿敢前来请萧尚书赴死呢。”李良远昂首道。
萧承恩听着李良远的话,颤笑了笑,“你不过就是皇帝身边的一条狗而已,这些年为了制衡萧家,讨好皇帝,很累吧。”
“而我萧家根本就不需要。”萧承恩抬头道。
“是,你们萧家有萧道安,所以猖狂,可是最终的结局呢。”李良远道,“做狗又如何,至少活下来的,是我。”
“而你萧氏一族,便如当年顾氏,不愿做忠心的奴才,所以引来了亡族之祸。”
“不过啊,”峰回路转,李良远长吁一声,“你有一个好妹妹,你的好妹妹培养出了一个举世皆惊的女儿。”
“她代替了死去的萧道安,守住了契丹南下。”李良远继续说道,“也代替了萧道安,接掌了朔方。”
听到这里,萧承恩的眼里露着惊讶之色,“什么?”这是他不曾想到过的局面。
“她向圣人力陈,想要保全萧家。”李良远道,“包括你那起兵造反的弟弟。”
萧承恩瘫软了下来,“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看向李良远,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要和我这些?”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选择有两个。”李良远说道,“圣人已经下旨,赦免了你们萧家,但是你与萧承德,只能活一人。”
“你死,萧承德便以报父仇,继任河东节度使。”李良远又道,“从而保全整个萧氏一族。”
萧承恩听后,仰天大笑了起来,“皇帝还真是仁慈啊。”
“为了削减我萧家,竟让国家陷入这样的困局当中。”萧承恩又道。
“是你萧氏一族太过放肆。”李良远说道,“这才引起了君王的铲除之心。”
萧承恩闭上眼,“我看这大唐,已经药石无医了,拿异族入侵当儿戏。”
“李良远,萧家若亡,你的死期便也将近。”萧承恩又道。
面对恐吓,李良远轻皱眉头,“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我的话已经带到,给你半日的选择。”李良远又道,“萧家能不能保全,便全看你的选择。”
李良远走后,萧承恩瘫坐在地板上痛哭流涕,片刻后才起身走到父亲的书桌前,将遗属留下,而后起白绫,悬颈于梁。
“兄长!”至府中的人发现时,萧承恩已气绝身亡,只留下一封要上呈皇帝的谢罪泪书。
“右相,萧承恩悬梁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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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祐十七年冬,萧氏一族被赦免,兵部尚书萧承恩感念谢罪,自尽于府邸。
——大明宫·延英殿——
高寻匆匆踏入殿内,将一封带着血泪的书信呈上,“陛下,兵部尚书萧承恩在家中悬梁自尽了。”
“什么?”皇帝抬起头,满脸诧异,“萧承恩死了。”
“这是萧尚书自尽前留下的一封陈书。”高寻走到御座前。
皇帝将其打开,“伏维皇帝陛下,罪臣萧承恩顿首顿首再顿首...臣唯有一死,方可谢罪,望陛下念萧氏辅佐之劳,宽宥无辜族人。”
虽是一封谢罪之书,但其笔画的锋芒却尽显,皇帝见之自然明白,若非为了保全族人,萧承恩如其父萧道安有一身傲骨,又怎会轻易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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