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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长相思(十三)(1 / 2)

长相思(十三):萧贵妃:“只要你能赢,即是这世间的理。”

想到这些,李恒摩挲着胡须,思索了许久,如果魏王与张景初早就勾结在了一起,那么当初张景初的手中是握有东宫与潭州通信的一封证据的,他虽派人刺杀,但却被昭阳公主所救,最终未果。

如果是这样,这封信极有可能会落在魏王的手里,东宫行事一向谨慎,唯有这封信上写了一些可证实的东西,所以太子李恒才会对张景初这般的戒备。

李恒思索片刻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着李良远,“李右相,现在萧家已经失势,若是孤也失势,恐怕晋国公府,也会成为第二个齐国公府。”

李良远自然明白,与之抗衡的萧家失势,若非自己是太子一党,恐怕也不会被皇帝所容忍,“臣明白。”

“孤先离开片刻,请右相稍等。”李恒于是起身,匆匆离开。

而后李恒便来到了自己的寝殿,并翻找出来了一个上锁的铁匣,打开后,里面是一封信,是当初昭阳公主李绾交到他手中的,为了替换证据的信。

那个时候他便仔细检查了一番,信封上沾着血迹,除了这个之外,再没有其它,但是信封它识得,这是东宫詹事府特制的,寻常人根本无法仿制,所以李恒可以确信。

随后他取出里面的信,内容与字迹都核对无误,于是打消了疑虑。

这封信是昭阳公主救下张景初后,从张景初身上搜到的,昭阳公主给信的时候,也将这些一并告知。

好在昭阳公主与张景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昭阳公主至少在明面上是支持东宫的,这一点他松了一口气。

“殿下。”一道柔媚的声音传入,紧接着便近身贴了过来。

吓得李恒驱身一颤,瞬间暴怒,于是转身一掌将其推翻在地,呵斥道:“谁让你进来的?”

太子李恒的宠妃张良娣从未见过太子这一面,于是吓得从地上爬起,跪伏认罪,“妾身知罪。”

“还不快滚!”李恒道,眼里无半分忍耐。

张良娣不敢多问,于是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离开了李恒的寝殿。

殿中安静后,李恒打开攥进了掌心中的信纸,随后丢进了炭盆之中,看着它燃烧,直至成为灰烬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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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长安殿——

内廷乃后妃居所,外朝臣子,即便是皇子,都不得随意入内,昭阳公主李绾一身紫袍进入内廷,格外引人注目。

宦官与宫人引其进入长安殿,恰逢福昌县主也在。

“现在要改称公主为大将军了。”福昌县主走下殿阶,看着昭阳公主笑道。

“姑母。”李绾行礼道。

“去吧。”福昌县主道,“你母亲很挂念你。”

李绾于是登上殿阶,进入了长安殿的正殿,萧贵妃就坐殿内,并且听到了她们的声音。

“母亲。”李绾走上前,跪伏行礼道,“女儿回来了。”

萧贵妃起身将其扶起,随后拨着她耳畔的碎发,看着她饱经风霜的脸,心疼的说道:“绾儿,你瘦了。”

李绾心中酸涩,于是扑进了母亲的怀中,内疚与自责道:“对不起,阿娘。”

萧贵妃伸出手轻轻安抚着怀中的孩子,“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比任何人做得都要好,都要出色,母亲以你为傲。”

“可是翁翁还有舅舅。”李绾的声音逐渐哽咽。

萧贵妃轻抚着孩子的后背,“权力之争,亦是生死之争啊,在皇室,骨肉相残,已是寻常。”

“比起让你用妥协与顺从来换取一家人的安宁,母亲更希望你,将所有的选择,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萧贵妃道,“你也有权利,去争夺那些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至于外界的声音,你无需理会。”萧贵妃静静的安抚着自己的孩子,“这个世间,一向都是强者说了算,而非公平与道义,只要你能赢,即是这世间的理。”

安抚了片刻后,萧贵妃替李绾擦了擦泪眼,随后拉着她坐了下来,“你应该不是为了她回来的吧,旁人看不清,但你应该不至于。”

“母亲也知道,她的身份不可能与姐姐有什么的。”李绾说道,“萧家的变故,让我放心不下长安的局势,我让赵朔留在了朔方。”

“顾家那个孩子,”萧贵妃长叹了一声,“非大恶之人,但她心中有仇恨,而这仇恨与你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若不能控制内心,疏离冷静一些,必然会为她所伤。”

李绾沉默了片刻,“是我要寻她的,从前或许是执念,可是现在,我舍不得她。”

“绾儿,你太过重感情,多情必多疑。”萧贵妃说道,“也许有些经历对你来说,也不全然是坏事。”

“毕竟权力这条路,不可以有太多的牵绊。”萧贵妃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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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祐十八年,二月,盛春,于大理寺重审潭州隐田案,以魏王李瑞为主审官,领三法司同审,监察御史汪衍为从审,并命一众文武官员为陪审,就连太子李恒也都来到了大理寺,并坐在了公堂后面旁听。

——大理寺——

“潭州隐田案,涉及隐匿与强占百姓田地并偷瞒赋税,其幕后主使,原为前任户部尚书,于贞祐十七年认罪伏诛,同谋官员多达数十人,皆已伏法。”大理寺卿调取卷宗,并当众读取了一遍,“这里是当初审案时,所有同谋官员的签字画押。”

三位执法大官,当着主审魏王李瑞的面,将所有卷宗仔细核对了一番,“此案由圣人亲裁,三司同审,并没有发现疑点。”

“不对吧。”从审汪衍提出了质疑,“潭州的事,不光有朝廷官员做内幕,潭州之地也有他们安插的人手。”

“潭州的从犯,以乡绅胡荣为首,周临为佐,经小三司审问,并将招供带回了长安。”大理寺卿将潭州的审讯招供抽调出来,仔细核对了一遍,“经过核对,并无异样。”潭州的审讯与长安的审讯几乎可以对上。

“可是胡荣与周临在押解回京之时,却意外死在了路上,连尸首都没有。”汪衍说道,“难道不觉得十分蹊跷吗。”

大理寺卿于是拿起一份卷轴,上面记录着押解的情况,“案犯胡荣、周临,押解回京途中,遭遇山洪,当场殒命。”

“这二人虽然身死,”御史中丞钱炳文开口道,“但其生前已经招供,押解回京无非是受刑。”

“所以他们的死,不构成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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