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长相思(十七)(1 / 2)
长相思(十七):李绾:“你为什么,不敢爱我。”
李绾从大理寺出来,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失魂落魄。
“大将军。”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魏王李瑞走到李绾的身侧,与之并肩而立,“将军是否觉得,今日晋国公府的结局,就如同当年的顾氏一族。”
“不过顾氏一族除了贪墨军饷之外,还有一项谋逆之罪,所以罪责更重,以至于抄家灭族。”李瑞又道。
“你以为你搬倒了太子的羽翼,他就会把那个位置让给你做吗?”李绾冷冷道。
“我知道。”李瑞回道,“我触犯了他的逆鳞,但那又如何呢。”
“你也看到了,他有多偏袒他这个儿子,就算把证据摆到他的面前,他也能视而不见,所以这是我的唯一选择。”
“你是怎么说服她的,为你所用。”李绾侧过头看着李瑞。
李瑞与之对视,而后一笑,“难道就不可以是他主动投诚吗。”
李绾皱眉,她对李瑞从来也没有好脸色,旋即握住缰绳跃上马背。
“驾!”
李绾纵马在坊墙下疾驰,马蹄带起了地底夯实的细沙。
仔细回想着这一年来所发生的一切,经过今日后,似乎全都明了,那些不可解的,让人疑惑的。
所有的案件,背后都有预谋,而非偶然发生,而且关联紧密,就像有一双手,在背后操纵着,想到这些,两滴热泪从眼角飞出。
李绾骑马来到了宗正寺,这一次没有遭到阻拦,临淄王李昶也听说了三司重审的事,但对于立储之事,他向来不做干涉,也知道这是不被皇帝所容许的。
嘀嗒!——
长安城的上空开始飘起了雨滴,雨水落在紫衣之上。
官吏们将大门打开,随后又将里面的门锁解下,而后识趣的从狱中离开。
狱中安静的,能够听见墙外的雨声,李绾的发梢上还有雨滴,脸上没有妆容,只有分不清是泪还是雨的水珠。
今日是三司重审的日子,开审之前,魏王李瑞一定做足了把握,所以张景初很清楚答案与结果。
听见声音后,她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瘫坐在地上,背靠着一面墙。
“你的左手也能够写字是吗?”李绾踏入狱中,来到了张景初的身前,低头俯视着,质问着,“准确来说,是仿照笔迹。”
“是。”面对妻子的质问,张景初没有否认。
李绾于是弯腰一把拽起了她的右手,掌心中的伤口还在,伤在张景初手中的伤,此刻却扎进了她的心口,“我祖父是怎么死的?”
张景初抬起头,她看着妻子满目通红的双眼,“对不起。”
“我本来也没有想明白,官盐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直到看到魏王手里那封真正的证据后,我终于知道了。”李绾哽咽的说道,“手掌上的伤,只是你的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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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之前
——馆驿——
“官爷,送信去吗,大雨天的,歇个脚吧。”驿夫端来好酒好菜招待道。
“有急件要送往蒲州。”送信的线人看着天色,“不过雨天路滑。”于是便下马背着要送的信进入了馆驿内。
然而几杯酒下肚后,那送信之人便昏睡了过去,一名驿夫上前推桑了一番,发现没有反应,于是对他进行了搜身,从他身上搜出来了一封密函,同时,他又拿出了一封同样字迹的密函,将其进行了调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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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我给宋通的信进行了调换,是也不是?”李绾红着眼问道。
“是。”张景初回道。
“宋通没有得到我本要给他的消息,这一切他都是不知情的,”李绾道,“所以是你,是你给李良远去了信,然后假借宋通之手,骗过了我们所有人,是吗?”
“是。”张景初回道。
“而我又去信给了祖父,整件事只有你我,还有宋通知晓,你与宋通有最大的嫌疑,但李良远对你的刺杀,洗脱了你的嫌疑,所以祖父对宋通的叛变深信不疑,包括我。”李绾又道。
“我提防你,所以给祖父去信,然而...我对你的提防,变成了害死祖父的直接原因,是我害死了我的祖父。”李绾松开手,并向后退了几步,“你连我对你的不信任,也一并利用。”
张景初仿照字迹伪造了书信,将信息进行了修改,使得信息的传送与接收有了差异,将矛盾引向了毫不知情的宋通。
而李良远派人刺杀张景初,让萧道安相信了李良远与张景初之间的仇恨,于是便没有怀疑她的头上。
加上宋通首鼠两端的品性,便让萧道安确信不疑,河东与朔方就此决裂,萧道安再无退路。
张景初利用昭阳公主,将几方势力连接了起来,并用潭州一个案子,引发后来的诸多大案,同时除掉了萧道安与宋通。
那么也就是说明,萧道安的死与宋通无关。
那些原先想不通的疑团,在今日都被应证而通,张景初对她的算计,是从头到尾,连她的不信任,也都一并利用。
于是她也明白了,她对她的疏离,她为何不愿意真正靠近她。
“张中丞,你好算计。”面对枕边人的精心谋划,李绾痛心疾首道,“你要复仇,我不拦你。”
“可为什么...”李绾无法接受,“你要用我的手,残害我的至亲呢。”
张景初看着妻子充满哀伤的眼神,心怀愧疚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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