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长相思(二十六)(1 / 2)
长相思(二十六):李绾:“就这样,让我安静的靠一会儿。”
张景初蹲在李绾的身前,抬头看着她,“公主今夜想去哪里?”她问道。
面对张景初的应答,李绾思索了片刻,“可否去逛西市?”
“好。”张景初点头。
“我还想去游湖。”李绾又道,“好像很久没有去过曲江池了。”
“都听公主的。”张景初回道。
“张中丞。”由于没有关门,周谦便跨进了屋内,“下官的手札...”
而后便撞见了屋内的一幕,昭阳公主李绾坐在了御史中丞的位置上,而他们御史台的长官,此刻正匍匐在她的膝前,一副乖顺的模样。
周谦看到后,瞬间低下头,叉手道:“下官冒犯了。”旋即快步转身离开。
这让张景初也略为有些尴尬,毕竟是自己的下属,天天都要照面。
但对昭阳公主来说,却是丝毫不在意的,“看来近日御史台的事务很繁忙。”
“中书令李良远那个案子还未彻底结案。”张景初说道,“所以最近御史台的事多。”
李绾看向张景初,张景初连忙又道,“不过这些事一时半会也处理不完,往后推上一两日也无妨。”
听着张景初的话,李绾于是起身,“你的公务我管不着,但现在既然还没有下晌,我便也不多占用你的时间。”
“你下晌之后到我宅邸来。”李绾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张景初又道。
“好。”张景初应道。
“你忙你的吧。”李绾又道,“我自己出去,这会儿太子妃也应该从圣人那里出来了。”
“好。”
说罢,李绾便走了出去,至门口时,侍御史周谦并未离去。
虽然撞见了那一幕,心中有气愤,但李绾出来时,周谦还是向其行了礼,“李节度使。”
让李绾意外的是,周谦称呼的是官职,“你进去吧,你家中丞在等你。”
周谦叉手,而后踏入了张景初的屋子,“张中丞。”
张景初给自己倒了一碗茶,随后坐了下来,“你的手札,我看过了。”
“中书令一案,所有罪责都在李良远身上,潭州的隐田,朔方的官盐,还有汪衍提供的江淮赋税。”周谦说道,“可是最后的判决却很轻,只是查抄了晋国公府。”
“或许你们可以查一查,”张景初翻阅着周谦的手札,“盐铁转运使。”
“李广源?”周谦道,“他是李良远之子,一同获罪入狱。”
“长安的船道,水运,都在曲江囿令的掌管之下。”张景初抬眼,“你们查案,或许可以一试。”
周谦听后登直了双眼,“中丞...”
张景初抬起手,小声提醒道:“将案子查清就行,有些东西少好奇一些。”
“喏。”周谦叉手,“下官明白了。”
“张中丞。”昭阳公主走后,钱炳文来到了张景初的屋内。
张景初倒了一碗茶,“钱中丞来得正好,我这里的茶开了。”
“张中丞真是好福气呀。”钱炳文笑眯眯道。
“钱中丞何以见得?”张景初问道。
“瞧着公主,可是在意中丞在意得紧。”钱炳文道。
张景初于是便又知道,钱炳文是上赶着来巴结了,而这个朝堂中,皇帝的心腹,尽都是些李良远与钱炳文之流。
而向袁熙那般说实话的直臣,却都被排挤出了长安。
“公主是我的发妻。”张景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说道,“难道不应该吗。”
“这是自然,”钱炳文替张景初斟满茶水,“张中丞可否帮我向公主说说好话。”
张景初于是知道了钱炳文心中的忐忑,“钱中丞。”她俯下身子,向钱炳文靠拢,“是不是害怕自己会成为李良远之流?”
钱炳文听后当即心惊了一番,但确实是如此,李良远的倒台,牵连了众多人,可以说是树倒猢狲散,这也让钱炳文极为担心。
“我们都是圣人的臣子。”钱炳文说道,“中书令曾是圣人最器重的心腹,可现在...”他皱着眉头,心里充满了恐惧。
“可是太子殿下已经不在了,钱中丞为何要找公主?”张景初继续试探。
“太子殿下自缢身亡,陛下这几日的伤怀尤为明显,东宫可是有好几个嫡庶子。”钱炳文说道,“立皇太孙之事,我朝也不是没有过。”
张景初看着钱炳文,在朝臣眼里,昭阳公主是萧贵妃之女,必然会倾向于辅佐太子,而太子如今已逝,但太子与萧氏之女有嫡子诞生。
皇帝已进入暮年,这些大臣们,在旧的势力倒塌时,便迅速给自己物色新的墙枝攀援。
“钱中丞怎么就可以断定,圣人一定会立太子之子。”张景初又问。
“此事未定,所以不知。”钱炳文回道,“但是公主择谁,我便跟随谁。”
“我会转告公主的。”张景初道。
“多谢张中丞。”钱炳文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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