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长相思(三十二)(1 / 2)
长相思(三十二):萧锦年:“请张中丞成为澹儿的老师。”
“难道先生觉得,一个姓氏,就可以决定这些吗?”李瑞问道,“我们都是母亲的孩子,天然的更加亲近于母亲才是。”
“至于父亲。”李瑞闭上眼,“他有太多的儿子,他只爱他的权力。”
“这就是大王不愿意纳妾的原因吗。”张景初道。
“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变得跟我一样。”李瑞说道,“终日处在手足争斗的惶恐之中。”
“大王也说了,一个姓氏而已。”张景初于是又道,“母亲是母亲,在争斗之中,很多东西是会淡化的。”
“当初萧氏一族将女儿扶持为了东宫的储妃,其心也并不真的在东宫之上。”张景初继续说道,“圣人同意让公主继任她的祖父接手朔方,是为了铲除萧氏这颗眼中钉,但萧道安坐镇朔方久矣,胡人南下,朝廷抽调不出合适的人选来镇守,毕竟朔方重镇,为关中之门户,圣人也不敢草率决定。”
“先生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让圣人让朝廷别无选择。”李瑞端起茶碗,“我朝自武皇先例,后世之君无不提防女子涉政,谁又知道百年之后,还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呢。”
比起皇帝,他的第三子魏王李瑞的心思之深,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她既不帮萧家,也不从李氏,那么本王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个了。”李瑞喝了一口茶又道,“不过也对,那张椅子,只要是有机会,人人都想坐。”
“大王就不惊慌吗?”张景初看着李瑞逐渐冷静下的神色。
“惊慌什么?”李瑞抬眼道,“惊恐我这好妹妹弑父杀兄,谋权篡位吗。”
“这种事,在皇室而言,”李瑞放下茶碗,俯下身子靠近张景初,“太常见了。”
“我的父亲,就是踩着手足兄弟的头颅,一步步爬上去的。”李瑞皱眉道,“那时我就见过,潜邸里的争斗,是我的长兄守在我们的门口,阻止他们入内。”
“可即使我们有这样的情感,在我们的父亲夺位之后,这一切都变了。”李瑞继续说道,“父亲立长兄为太子,却开始宠溺于我。”
“让我兄弟,一步步走向决裂,甚至是相残。”李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些年,长安经历了多少变动啊,贵若王侯,覆灭也不过须臾。”
张景初听后,心中不胜悲凉,这些年的覆灭中,最为惨绝人寰的便是她们顾家,“这些都是权力带来的恶果,使你们手足相残的也是。”
“这些道理难道我们不清楚吗。”李瑞说道,“但你能如何,因为不争,就会死啊。”他的眼里逐渐露出了狠劲,“太子多仁慈,多孝顺,多听话啊,替父亲斗倒了萧氏,铲除了李家,可是结局呢。”
“我不做这样的庸才。”李瑞又道,“也不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看着谨慎了半生的李瑞,在见到太子李恒的死后,终于爆发了心中的惶恐。
“如果旧的路行不通,那就另辟蹊径,寻找出一条新的路,这也不失为好办法。”张景初道,“与重镇边将合作,这的确可以稳固住大王的地位,但同时也会增加圣人忌惮。”
“只要边镇的威慑足够,就能压下他的忌惮。”李瑞说道,“我手中有两镇,陇右,剑南。”
李瑞抬起手,将手指深入茶碗中,而后在桌案上比划,“昭阳公主的朔方,萧家的河东,圣人的江淮。”
“这些边镇,朔方的军力最强,陇右其次,而江淮富庶,河东其次,怎么看,现在都是我有优势。”李瑞接续说道,“至于昭阳。”他抬眼看着张景初,“这个世道管不住女人有争心,可这个世道,也不容女人有争心。”
所以即使李瑞察觉了什么,也不认为昭阳公主会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
“只要她选择我,”李瑞看着张景初,“我可以给她半壁江山,让她拥有亲王的待遇,拥有自己的封地。”
弯弯绕绕说了这么多,李瑞最终的目的浮现,“包括先生你,封侯拜相。”
“现在下官的大仇已报。”张景初面对利诱,丝毫不动色,“就只剩下功名利禄,但是大王也说了这条路不好走,是会死人的啊。”
“原来先生也怕死。”李瑞说道。
“下官贱命一条,只是我张氏满门,实在不甘。”张景初回道。
“你为我效力,我必保你不死。”魏王李瑞道。
李瑞想将张景初彻底拉到自己的阵营中,这样便意味着昭阳公主也做出了选择,以对抗皇权,对抗他的父亲。
“大王可知,圣人在我回京时赐了两个新罗婢入宅。”张景初说道。
“所以你更要站到我这一边来。”李瑞又道,“太子之死,我已触犯了圣人的逆鳞。”
“圣人老了,主少国疑,怎可将江山社稷交由小儿,任由祸乱滋生。”
“我可以保证,昭阳公主不会参与到夺嫡中来。”张景初向李瑞担保道,“但至于选择。”她摇了摇头,“这并非是我能左右的。”
李瑞听着张景初的话,若是实在无法争取,各让一步,这个结果对他来说也不算太坏,而且他有张景初的把柄,也等于拥有了这个人质。
“大王知道下官的身世。”张景初进一步说道,“下官的一切,不都握在了大王手中吗。”
李瑞摸了摸胡须,“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或许你会觉得我是为了拉拢昭阳。”
“可今日上午,圣人寝殿中的宦官告知我,圣人要让你做太子之子的授业老师。”李瑞看着张景初道。
这个结果,张景初丝毫不意外,但是她仍然故作诧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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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
“张中丞为何要让我入宫?”萧锦年看着屏风内的人,不解道,“我已经被废,此生无法再踏入大明宫中。”
“殿下可以寻求昭阳公主,让公主带着您入宫。”张景初说道,“太子已经故,殿下的一双儿女失去双亲,必定举步维艰。”
“东宫的事,是你做的吧?”萧锦年看着身影说道,“你到底是谁。”
“那天晚上,殿下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张景初回道。
“你不是他,可你很像他。”萧锦年闭眼道,“我想除了一母同胞的至亲手足外,没有人会如此相像了。”
“你这样做,是不想我受牵连是吗。”萧锦年跨过屏风,走到了张景初的跟前。
张景初端坐在一张桌案前,她抬起头,“你是我阿兄,最珍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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