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长相思(六十)(1 / 2)
长相思(六十):因为,御史中丞张景初,也在。
元济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不敢吵到屋内休息的人,她探入脑袋,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而此时的杨婧并未睡着,只是蜷缩在榻上,脸色有些发白。
“七娘。”元济走到榻前,在杨婧的身侧坐下,皱着眉头担忧道:“很疼吗?”
杨婧没有说话,只是攥着被褥动了动脑袋来回应。
元济于是将温度刚刚好的手炉塞进了她的被褥中,“抱着这个,应该可以缓解一些。”
“你今日,回来的似乎晚了一些。”杨婧虽没有出房门,但看着黄昏的颜色,于是咬牙说道。
“哦,我今日去了一趟西市的花市。”元济说道,“听说芍药已经上市了,我过去瞧瞧,但发现最早的一批已经提前被人买走了,也不知是谁,这芍药还没开花呢。”
就在元济说话的时候,杨婧皱着眉头,身上冒出了汗珠。
“我去给你请太医院的医师,调养身子。”元济担忧的说道,“你这般神色,定是疼得厉害了。”
就在元济要起身时,杨婧却攥住了她的手,她将身体挪到元济的腿侧,紧紧贴着她,轻轻摇了摇,“已经习惯了,我无碍的。”
元济低头看着妻子,见她的脸色,心疼得蹲在了床前,“七娘。”
“你不想看医师,那我去问问阿娘。”元济说道,“从前就是阿娘给我调理。”
就在杨婧要开口时,却听到了屋外的通传。
“郎君,少夫人,张中丞拜见。”屋外传来女使的声音。
“子殊?”元济愣了愣,“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今日晌午我去御史台处理公务,她还不愿见我呢。”
元济看着妻子,忽然灵机一动,“我记得,子殊会岐黄之术。”于是拍着手起身,“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请她过来。”
不等妻子说话,元济便转身离开了屋子,穿好靴子从内院匆匆走出。
“子殊。”还在庭院便瞧见了厅堂内的红色身影,身长玉立,气质不俗。
“哎呀,你来得正好。”元济一进入堂内,便拽起了张景初的手腕,急着要将她带走一般。
“这是怎么了?”张景初不明所以,看着元济问道。
“我记得你会医术是吧?”元济回头问道,“之前几次与你出使办案,见你医治过那些穷苦百姓。”
“是县主身子不适吗?”张景初问道。
“不是母亲,母亲这几日不在家中,”元济说道,“是七娘。”
“七娘?”张景初看着元济。
元济于是松开手,凑到张景初的耳侧,小声嘀咕了一阵。
“原来如此。”张景初道,“我可以帮忙搭脉,替她瞧一瞧。”
刚刚走出厅堂,元济便发现了院中多出的两盆芍药,“这芍药怎么这么眼熟...”
“是西市花行行首店铺里的芍药。”张景初说道,“你不是想要么。”
“原来行首说的贵客是你。”元济说道,“是你将那批芍药买了,动作可真快呢。”
“母亲喜欢牡丹,我寻思着牡丹已经过季,但那芍药的花期却将近,这才去花市最好的店铺瞧了瞧。”元济又道,“结果竟然卖光了。”
“既然是县主喜欢,便借花献佛。”张景初道。
“等母亲回来,这花差不多也开了。”元济说道,“我会同她说的。”
“现下七娘的事,才是最要紧的。”说罢她便拉着张景初进入了内院。
张景初跟随元济来到了杨婧的屋中,一入内,元济那急躁的性子,也缓和了下来,“七娘,我将子殊带过来了。”
“见过杨七娘子。”张景初走上前,拱手行礼道。
杨婧听后,便想从榻上起来,随后被元济所阻,“张中丞...”
“元君都与某说了。”张景初走到杨婧的榻前,“唐突了。”
元济于是起身让开,张景初遂在杨婧榻前坐下,伸出手搭上了她的脉搏。
“有些东西,并非靠药石可医。”杨婧躺在榻上,缓缓说道,“即使是问了诊,搭了脉又如何。”
张景初凝神静气,片刻后睁开双眼,“任何病理,折磨自身,其因,都受情绪与心境所牵引。”
“心里想的事情多了,愁苦也随之而来,”张景初又道,“过于耗费心神,则难以入眠。”
“长此以往,你的气血溃散,精气无法留住,必然伤身。”
杨婧将手收回,她看着张景初,“张中丞的心事,只怕比妾更多,更深。”
张景初对视着杨婧,回道:“我靠心事而活,身体的痛苦,不及心中分毫。”
说罢,张景初便起身,“可有纸笔?”她向元济说道。
“有的。”片刻,元济便差人拿来了纸笔,“给。”
张景初于是在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一张单方,“照此单方调养三月,可养气血,调理身体的亏损。”
“好。”元济点头。
“娘子于我有解围之恩,”临走时,张景初回头看了一眼杨婧,“今日便赠娘子一言,以杨七娘子的聪慧与才能,将来另有一番天地作为,而这内宅,也只是暂栖之地,不会困你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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