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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长相思(八十一)(1 / 2)

长相思(八十一):朔方节度使

“节度使说笑了,下官一介外臣,岂能知道圣人心思呢。”面对李卯真的问话,张景初低头回道,“不过诸位节度使替国朝戍守边镇,素来为圣人所看重,想来这份赏赐,必不会是俗物的。”

“哦?”李卯真满眼质疑的看着张景初,“连张中丞也不知道吗。”

“李节度使太看得起下官了。”张景初笑着说道,“御史台只负责监察百官,而圣人心腹,另有其他近臣呢。”

“至于李节度使想要知道圣人赏赐,等节度使赢下这场击鞠比赛,自然就知道了。”张景初又道。

李卯真看着张景初,这位效力于魏王的文官,好像并没有魏王说的那么忠诚与可以信任,他忽然近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张景初的手腕。

李卯真皮肤黝黑,身材魁梧,靠近时让人感到压迫,他低下脑袋,怒目圆睁,压低声音问道:“魏王令我必争第一,那赏赐究竟是何物?”

张景初抬起头,对视着这个身材高大的边镇将领,“难道节度使看不懂那份名册的安排吗,这也是圣人之意,此物对三大王极为重要,关乎着储君之位。”

李卯真听后,于是松开了张景初的手,而此刻他身侧不远处还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仿佛在告诉他,如果他再有多余的动作,她便要出手。

李卯真微笑着一张粗矿的脸,向昭阳公主李绾叉手示意,而后便走到剑南节度使杜良的座侧,“杜公。”

“李将军。”杜良起身行礼。

“此次击鞠,你我代表着魏王,需要同心协力才是。”李卯真向杜良说道,“可不能辜负魏王的厚望。”

击鞠宴之事,魏王向二人同时叮嘱了,杜良心中也十分清楚,“杜某一介文臣,弓马之事还要仰仗李将军,杜某会竭尽全力协助将军的。”

咚咚咚!——

随着鼓声响起,一众节度使按照名册相继登场。

江淮两道共有两位节度使,淮南道节度使杨密,镇海军节度使徐闻,皆为皇帝的心腹。

此次岭南的清海军节度使刘赢并未亲自前来,而是派遣了心腹将领代为贺寿,河南道宣武节度使朱权也是遣子入京。

自分道设立节度使以来,疆土已经四分五裂,为这些节度使所割据,此次入京贺寿的,有二十余位。

在顾氏一族覆灭之后,朝廷便彻底失去了对他们的掌控,这些节度使明面上归顺朝廷,却又各自开府设属,独掌一方军政。

朔方节度使萧道安在时,朝廷最大的隐患,便是萧道安所领的朔方军,这是一支最强劲也是兵力最多的地方军队。

如今朔方易主,那些曾畏惧萧道安的边镇将领,也开始蠢蠢欲动。

通过此次贺寿,便能看到那些将领的不臣之心。

岭南,河南,河东,河朔三镇节度使,除却成德军节度使王崇,其余节度使并没有亲自前来。

“左相怎的如此忧愁。”内枢密使杨福恭坐在了文官的座次内,且就在左相郑严昌之后。

“内枢密使。”郑严昌欲以年老致仕,却未得皇帝的许可。

在新的首相选出来之前,皇帝不允许他离去,他看着筑场那些不尊礼法的边镇将领,满眼不安。

“朝廷于诸道设有五十余节度使,除却遥领,实职者有四十余人,可如今赶赴长安的,不足一半。”郑严昌脸色凝重,“边镇再不加以扼制,后患无穷。”

“可是危及朝廷的那些节度使,都已经来到了长安。”杨福恭看着筑场说道。

“他们为什么来长安,内枢密使,你我心知肚明。”郑严昌皱着白眉,“他们不是为了朝见天子与贺寿。”

“来也是野心,不来也是野心。”杨福恭低头笑了笑,“长安的繁华,果然人人都觊觎。”

“你是圣人的身边人,这样的话,你应该说与圣人听。”郑严昌回过头,告诫着杨福恭。

“可左相还是圣人的老师。”杨福恭对视着这位老迈的臣子,“您的学生,可能听得进去老师的教诲吗?”

咚咚咚!——

场上的比试异常激烈,“红队得筹。”张景初骑在马背上,举起手中的红色的三角旗示意。

只见一侧木架上插满了红色旗帜,御座上的皇帝眯着老眼,“那位红袍少年是谁?”

“回陛下,好像是宣武军节度使朱权之子朱文。”御座下的官员向皇帝叉手道。

“原来是宣武节度使之子。”皇帝捋了捋胡须,大为赞赏道,“果真有其父风范。”

“此人...”李绾坐在凉棚内,看着场上的年轻将领,从他的座次上看到了宣武二字,“宣武节度使什么时候有个这样的儿子了?”

“李节度使。”一旁的李俦遂与之解释道,“宣武节度使的几个亲子都不成器,唯独养子最为出色,也最被看重。”

“想来此次替父入京的,是养子了。”李俦又道。

咚咚咚咚!——

鼓声停止,负责赛前安排的官员牵来了几匹新的马,“二位节度使。”

“李节度使先请。”李俦起身叉手道。

李绾先行挑选了一匹黑色骏马,“就要它了吧。”

朱文的队伍得胜之后,遇上的便是朔方节度使与幽州节度使。

比试开始前,两支队伍,来到筑场中间,以中轴为界,分列两侧。

朱文见自己对上的是女子,“久闻朔方节度使之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李绾同骑在马背上,看着前面的年轻武将,举止不凡,“看来汴州这些年,在你父亲的治理下,早已不同从前。”

朱文自然听得懂李绾的弦外之音,“父亲只是代管,治理之功,离不开东都留守,天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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