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破阵子(二十三)(1 / 2)
破阵子(二十三):张景初:“是我无法接受失去你。”
“羊肉烤好了。”耐冬端着一大盘烤好的羊肉走向虞萍。
“好香啊。”虞萍看着那滋滋冒油的肉,馋得直流口水。
炙羊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庭院,被喂饱的几只小猫在她们脚下的草地里打滚。
燕王府的侍卫与宅中的女使坐在石敦上,有说有笑的吃着烤肉与鱼脍。
“酒来了。”文嫣拿来了一坛酒,给大家都斟上了一碗,但张景初的酒却被李绾拿开了,换成了一盏茶。
张景初盯着那酒还有盘中的鱼肉,眼馋的很,但也还是听了妻子的话。
酒过三巡之后,不胜酒力的人已经有了些许醉意,夜色渐深,炭炉里的火逐渐变小,天色也愈发的寒冷了起来。
咚咚咚!
坊外传来了宵禁的鼓声,“宵禁了,把这里收拾一下,大家都回去歇息吧。”
“喏。”众人叉手应答,于是一同收拾着院中的残局。
“将军呢?”虞萍将空盘子收好,左右张望了一眼,却不见李绾与张景初的身影。
“将军!”
“嘘。”耐冬扯着虞萍的衣角,“不要打扰主人和夫人。”
顺着耐冬的视线望去,虞萍于是闭嘴点了点头。
李绾靠在张景初的肩上,坐在池边的凉亭内,共披一件斗篷,亭角悬挂着一盏灯,微弱的烛火照亮着池边,依偎的人影倒映在池面之上。
张景初将手杖放置在一边,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脸上有些微微泛红。
寒风拂过,吹起了李绾额头上的碎发,张景初伸出手,将披在她们身上斗篷拉紧,而后又轻轻拨开她额前被吹乱的头发。
从炭炉旁离开,即使清洗了手,但还是残留着些许的肉香,并且混合着张景初身上原有的木香。
“七娘。”李绾往她的肩头缩了缩,而后抬手搭上了她的手。
“绾儿。”张景初低下头。
李绾握着张景初的手往鼻头蹭了蹭,“你烤的炙羊肉真好吃,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张景初看着妻子,那泛红的脸,还有闭目休息的眼睛,“绾儿,你喝醉了。”
“我才没有。”李绾埋进张景初肩颈,手也搭在她柔软的胸口上。
“冷不冷?”张景初握着妻子的手问道,“这里是风口。”
李绾却摇了摇头,她睁开眼看着张景初,“和你靠在一起,就不觉得冷。”
四目相对的眼神里,张景初的眼中似乎有一丝错愕,“不要着凉了。”
“你冷吗?”李绾于是问道。
张景初摇头,“我已经差人备好了浴汤,等过一会儿就去泡泡身子吧。”
李绾于是重新靠回张景初的肩头,“好。”
初冬的寒风兴起池面上的波澜,寒潭映月,那月随着水波而变幻。
李绾看着池面上被风吹起的水波,似将那弯月一分为二,时而重合,时而分离,聚散无常。
“为什么我们总是在分离呢。”李绾忽然问道,夜晚总是伴随着更加多变与更复杂的情绪,埋藏在深处的心事,逐渐浮出水面,思考与判断逐渐变得模糊,“即使是找到了你,可我心中却从未踏实过。”
张景初沉默着没有作答,“你可以像之前那样,用你的道理来劝说我。”李绾说道,“还是你觉得,我要求得太多,你连劝说的回答,也不愿意了。”
“不是的。”张景初看着寒潭中的月光,“这个问题我也在思考。”
“你知道彻底失去的痛苦吗?”张景初回望着妻子,“如果注定无法久留的。”
“你在说什么?”李绾看着张景初问道。
张景初遂回过头,遥望着没有边际的夜空。
李绾思考着她的话,神色忽然转变,“这是你经历过的事,你觉得痛苦,所以你不希望我也经历,你下意识的回避与疏离,是为了谁呢。”
“为了我吗?”李绾看着张景初问道,她既心疼,也埋怨她的那些自作主张的想法,“因为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死。”
“所以你总想做些什么,趁你还可以做的时候。”李绾又道,“你觉得你是为了我好,对,的确,是我在受益。”
“可是!”泪水从李绾的眼角流下,“你好像看不见我。”
“无论我说了什么。”李绾又道,“你从来都不会听。”
“很抱歉。”张景初伸手擦着妻子的泪水,“在感情当中,我是一个怯懦者。”
“也很抱歉,让你因为我而承受了这么多。”张景初又道,“可我不希望你伤心难过。”
“你真的了解我吗?”李绾挥开张景初的手,她生气的瞪着她,“又或者...”
“你真的爱我吗?”泪水从李绾的眼底流出,顺着脸颊落在了张景初是手背上,“你如果爱我,又怎会看不见我,又怎会听不到我的话呢。”
张景初瞪着错愕的双目,看着李绾眼眸中不断涌出的泪水,她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顾君含,你听好了。”李绾擦干眼泪,“我李绾没有那么怯懦,也没有那么不堪,我是找了你十年,我是接受不了你的离开,但那都是从前的事了。”
“十二年前,整个长安,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李绾又道,“不管别人怎么跟我说,但我始终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我没有看到你的尸体,所以我断定你还活着,这不是我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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