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千秋岁(六十六)(1 / 2)
千秋岁(六十六):昭军兵败,失陈仓,长安危。
但秦玉还是派人快马入京向天子请命,她明白韩世衡的意图,于是说道:“蜀中那位,亦非等闲之辈,岂能容我们从容排兵布阵。”
“我现在修书一封,遣人送往江陵府,让荆湖北路经略使孔辞即刻调荆州兵马西进。”秦玉又道。
“这...”韩世衡听后大为震惊,“陛下只让大帅统领两路兵马南伐,荆湖北路那边,没有天子诏令,未必会听命。”
“孔辞曾是我的部将。”秦玉闭眼道。
韩世衡与王保民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孙敏看着秦玉,皱眉道:“你疯了吗,私自调兵,这是杀头的罪。”
“军情紧急,刻不容缓。”秦玉回道,“顾不得这么多了,等平定蜀中,陛下如要治罪,便由我一力承担。”
“你既要通知江陵府,那就让昀儿去送吧。”孙敏说道。
此次出征还带了禁军,控鹤司都虞候孙昀也跟随母亲孙敏来到了军中历练。
“不可。”秦玉否决道,“你就这一个女儿。”
“她是军人,也是陛下的亲卫,往后解释起来,便能少些猜忌,由她去江陵府,最合适不过了。”孙敏却执意道。
于是两拨人分别向北和向南,一边向皇帝请调兵的旨意,一边快马赶往江陵府请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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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湖北路·江陵府——
孙昀带着秦玉的信一路马不停蹄,水陆交替,在最快的时间抵达了江陵府。
得知是大将孙敏之女来访,荆湖北路经略安抚使孔辞盛情款待。
“衙内,某已在府中略备薄酒。”孔辞带着一众属官,于道路上相迎,“还望衙内赏脸。”
“酒就不吃了。”孙昀从马背上跳下,却因马背颠簸,差点没能站稳,还是孔辞扶住了她。
“衙内这是?”孔辞见那马鞍上有血迹,连忙抬头喊道:“去叫医师。”
“不用了。”孙昀将一封信交给孔辞,“军情紧急,还望经略使助我大军平乱。”
孔辞愣了愣,他看向自己麾下的属官,管勾机宜文字徐明,徐明于是上前,“衙内稍安勿急,事关军中大事,还要容我等商议后再做决定。”
孙昀也清楚这件事非同小可,“那就请经略相公早拿主意。”
孔辞于是将孙昀迎入了府中,而后回到书房与徐明二人私下商议。
“果真如你猜测。”孔辞将秦玉的手信给了徐明,“南征的大军屯陈仓不前,命我荆州兵马作侧应。”
“南征的元帅,只有统兵之权。”徐明开口道,“若要从地方征调,还需有陛下的敕命。”
“然军情紧急,若是先至朝廷,再到江陵府,怕是来不及了。”徐明又道。
“秦玉与我有知遇之恩,也是故主。”孔辞脸色阴沉,“但我如今是朝廷命官。”
“可如果因此而延误了军机,致使前线大军溃败...”孔辞看着徐明,“一样罪责难逃。”
徐明看着孔辞,他似乎不太愿意出兵,同时也不想担罪,于是叉手回道:“出兵与不出兵之罪,孰重孰轻?”
“蜀中如今势大,更有那位得人心的坐镇,出兵胜败未知,即使胜了,也难免降罪,若是败了,那就是数罪并罚。”孔辞闭眼道。
“徐机宜觉得蜀与昭之争,胜负几何?”孔辞忽然又问道徐明。
“不好说。”徐明回道,“这场仗看似是甲兵之争,实则是人心之争。”
“关乎天下时局的走向。”徐明又道,“蜀虽得人心,昭却也未必一定失人心,而若论兵甲,昭立国九年,燕王领兵十数年,岂是历经数乱的蜀中可比的。”
“只要相公肯出兵,此战的胜负,就没有悬念了。”
听到徐明的话,孔辞更加不愿意出兵了,“要如何做才能够免罪。”他看着徐明又问道。
孔辞的话有两个含义,徐明于是上前一步,俯身贴耳献策道:“...”
只见孔辞的眼色有了变化,“好,就按你说的办。”他将秦玉的手信收起,而后回到前厅。
孙昀还未来得及上药,见孔辞出来,于是起身,“孔相公,徐机宜。”
“劳烦衙内回去转告大元帅。”孔辞看着孙昀道,“孔某愿出兵相助,于约定之日,调荆州兵马袭击梓州。”
孙昀得了孔辞的应允,高兴的叉手道:“下官代南伐大军,多谢经略相公。”
而后顾不得休息与腿伤,便马不停蹄的北上,返回了凤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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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曌九年,十一月七日,秦玉率大军出凤翔,攻打汉中。
张景初遂将梓州前锋调回,集主力与秦玉大军于陈仓南交战。
两军苦战三日,各自损伤惨重,秦玉苦撑前线,却迟迟不见梓州侧翼的战事消息传来,随着张景初亲自压阵,蜀军军心大振,而昭军士气低落,兵败如山倒。
江陵府前往京畿的官道上,两名驿差于同一驿站相遇,争相换驿站中仅剩的一匹良驹。
最后因京畿来的所奉皇差,而得了好马,由江陵府北上京畿的,只得骑次马。
十一月十一日,蜀军大败秦玉大军,夺取陈仓,凤翔告急,长安危。
就在同一日,荆湖北路受到了皇帝调兵的敕令,出兵梓州。
次日,李绾收到了荆湖北路经略安抚使孔辞的密奏,其内容便是检举秦玉僭越擅权,不经朝廷而私下联系边将,并将秦玉的手信一并呈上,言自己是天子之臣,皇帝敕封的经略使,没有天子与朝廷之令,不敢私下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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