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公主,你跑慢些。”(1 / 2)
永曌二十三年,枢密副使曹文姬因旧伤复发而病重卧榻,一众太医束手无策,李绾遂与顾君含亲临府邸探望。
“主君,官家亲自来了。”
病重中的曹文姬闻讯,本想起身迎驾,但驾却已至榻前。
“卿病重成这样,就不要想着行礼了。”李绾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曹文姬的榻前,一把握住她的手。
“官家。”曹文姬看着李绾,双目湿红,“臣怕是...”
“你且安心养伤。”李绾拍了怕她的手背。
曹文姬却摇头,她将视线挪向跟随李绾一同入内的顾君含。
“弘文相公深明大义,请原谅我从前的鲁莽与冒犯。”曹文姬看着顾君含说道。
顾君含听后于是也走到了床前,“这些话,曹副使十几年前就曾与某说过了。”
李绾于是知道,因为旧疾复发,曹文姬已经糊涂得只记得一些重要的事了。
曹文姬握着李绾的手,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就连说话也带着喘息,“如果还有来生,臣愿意继续追随官家与相公,为天下女子争得真正的...太平盛世。”
随着话音落下,一滴泪水从曹文姬的眼角流落,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李绾与顾君含双双闭眼,替她盖上被褥起身,“这一生也苦了你了,好好的休息吧。”
“母亲!”
李绾与顾君含离开之后,曹文姬的女儿,男儿,孙女,孙男入内哭嚎。
永曌二十三年,枢密院副使曹文姬病逝,李绾为其辍朝三日,以国礼下葬,追赠太尉、上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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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曌二十四年,集贤相杜厉病逝,追赠太师,同年迁参知政事元济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集贤院大学士,拜为宰相。
以知审官院裴奕为参知政事,判审官院。
永曌二十六年,宰相元济辞官致仕,以参知政事裴奕为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集贤院大学士,拜为宰相。
同年,皇帝下诏,任命翰林学士承旨、端明殿学士苏惠为参知政事。
自永曌二十五年之后,李绾便常让太子李烁监国,并将国事逐步转交,由晋王萧烨从旁辅佐。
自己则带着顾君含多次前往终南山游玩,尤其是每年的深秋都会前往骊山长青宫避寒。
长青宫原是盛于唐的华清宫,在战乱中被叛军焚毁,一直到永曌二十年才令将作监对其进行修缮,但缩小了规模,只保留了汤泉与主要的居住殿阁,以及城墙,并命名为长青宫。
永曌二十六年,深秋。
——大明宫·丹凤门——
禁军林列于丹凤门外,数面绘有星辰山川的龙纛从丹凤门走出,而后便是大驾卤簿,仪仗扈从,天子玉辂就在队伍的正中间。
玉辂上坐着两个人,一朱一紫,然朱袍所系为玉带,紫袍腰间却是金带。
车架出宫门后便缓缓停了下来,没过多久皇太子李悦与晋王萧烨带着一乾文武走了出来。
随在太子身侧的有次相黄崇嘏,末相裴奕,参知政事苏惠,枢密使杨婧,枢密副使耿玉贞,三司使沈书虞,三司副使徐知宜。
随着太子李烁年岁渐长,又及早参与政事,为人处事也越发的沉稳。
“母亲,师傅。”太子列群臣之中,身长玉立,有龙凤之姿,她向车架行礼,而后缓缓跪拜送行。
李绾坐在车架上,俯首望下,“朝政就交由太子与晋王了。”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太子拜应道。
“起驾。”天子銮驾从丹凤楼浩浩荡荡的向东驶去。
街道两侧早已候满了百姓,百姓们并没有跪伏,而是站着迎接,纷纷摇手欢呼,“官家!”
此时的街道已经没有了坊墙,沿街皆是店铺,不仅是街边挤满了人,那些酒肆茶楼的飞廊外也都站满了人。
“朝廷能有今日之局面,真是不易。”两名穿着襕衫的举子,对坐在茶楼内叹息道,听到楼下响起喧闹声后,于是一人起身向窗外望去,便见天子龙纛飞扬而过。
“若是百余年前,何曾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呢。”她回过头看着仍坐在椅子上吃酒的同伴,“你我又如何能通过秋闱来到这京城。”
“这也要多亏二十年前那一役,谁能想到假凤虚凰会出现在一个读书人的身上,当年可是闹得厉害,各种恶言恶语不断。”同伴回道。
“依我看这个读书人,才是天下大义之所在。”她将窗户关上,回到座上,“顾公正名之后,仍为冠台席,这便足以说明一切。”
“这,是天子与公,为万世所计,即使背负骂名,也要不惜代价去做。”
“这样的人,他们可以指责与谩骂,我们阻止不了,但我们却是万万不能的。”
同伴听后,笑着举杯,“与祁解元所见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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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山·长青宫——
深秋之际,京畿寒风肆虐,万物凋零,而骊山脚下却十分的温暖,树木常青,一片生机盎然。
星辰汤内,泉水散发的热气飘满了整座汤室,李绾站在衣架前,将身上的外袍脱去,而后走到顾君含的身后跪坐了下来。
案上放了一面铜镜,顾君含散下了银白的头发,李绾拿起梳子,轻轻梳着,最后挽起,用木簪固定住发髻。
“我想回潭州看一看。”顾君含望着铜镜里替自己挽发的李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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