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长安行(十七)(1 / 2)
长安行(十七):李绾:她对我百般推辞,却主动前往魏王府。
——崇仁坊·魏王府——
“最近东宫,似乎安分了不少啊。”
府中庭院内,魏王李瑞在棋盘上落下一粒黑子,与之对弈的魏王友贺覃看着棋局思索了片刻后,伸手夹起白子落下。
“潭州那件事,若不是圣人在偏袒与包庇太子,东宫必受牵扯。”贺覃回道。
“毕竟太子可是孝元先皇后唯一的子嗣。”李瑞说道,“圣人与这位发妻伉俪情深,他的地位,岂是那么好动摇的。”
“圣人念的是夺嫡之时,与孝元皇后共患难的旧情。”贺覃再次落下白子,“既是旧情,总有耗尽的一日。”
李瑞点了点头,摸着胡须,落子笑道:“元直,你输了。”
贺覃看着棋盘,旋即起身叉手,“王的棋艺,又精进了不少,已在臣之上。”
“大王。”魏王府长史陈达快步踏入庭院,来到李瑞身侧。
“什么事。”李瑞撑着棋桌起身。
陈达弓腰将其扶起,将长安近来发生的一些事如数说给了魏王,包括榜下捉婿,以及昭阳公主之事。
“昨日放榜后,宁远侯杨忠选中了状元郎崔灏,但这门亲事,最终没有成。”陈达说道。
“崔灏是清河崔氏出身吧。”李瑞说道,“崔氏现在在朝中并无宰相,但三省中亦有不少高官,也算高门。”
“是,但崔灏本家只是清河崔氏的一支偏房。”陈达回道。
“杨忠不参与党争,只想通过姻亲来巩固与壮大他杨家的门楣。”李瑞说道。
“大王,还有一件事。”陈达压低声音,“昨夜昭阳公主将探花郎请进了善和坊的宅邸中。”
“什么?”李瑞侧头看向陈达,又与身侧的魏王友贺覃对视了一眼。
对于昭阳公主的举动,李瑞很是意外,“李绾又在搞什么。”
“现在整个长安都在传,昭阳公主要招探花郎做驸马。”陈达又道。
“李绾要招探花郎做驸马?”提到太子,李瑞还能心平气和,但听到昭阳公主李绾,他却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阿爷指了几门婚事都没能成,如今又开始盘算些什么,老老实实找个郎君嫁了不好吗,非要参与东宫的事,这是摆明了,要与我作对。”
“王,会不会是另有原因。”贺覃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以昭阳公主的性子,就算要从王的手中抢人,也不会用这样的方法。”
“张景初虽然中了探花,但他的价值,至少目前,是远远不够有资格尚主,成为驸马的。”贺覃又道,“昭阳公主如此看重自己的婚事,又怎会突然轻易地为了东宫做出选择。”
“元直,你提醒了我。”李瑞觉得贺覃的话有理,“不过是一个寒门士子,怎么值得李绾拿出驸马之位来博弈下注。”
“昭阳公主再怎么样,也终究是女儿家,”贺覃说道,“情关难过。”
李瑞听着贺覃的话,便想起了张景初的样貌,最开始他并未在意这些,“你说到这个,我才想起来,那探花郎倒是有几分姿色。”
“可是杨家的郎君也不差吧。”李瑞又道,“况且杨三郎文武双全,家世又好,再怎么样,都比眼下探花郎强。”
“所以,如果昭阳公主真是为东宫,上元之夜就不会那样做了,而她做了,便是将杨家,推出了东宫的阵营。”贺覃回道,“因此,昭阳公主所为,并不全然是为东宫。”
“她一直这样任性,仗着圣人的宠爱,连我也猜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李瑞说道,“不过她身后有卫国公府,大唐在北方的军事防御,还要倚仗卫国公府萧家。”
“不管是因为什么,如果昭阳公主真的招了探花郎,对王而言,都不是有利之事。”贺覃分析道,“毕竟婚姻的牵扯,要比口头承诺牢靠。”
“而且探花郎选择王,是因为得罪了东宫的无奈之举,虽然王对他有恩,但在利益当前,恩情又算得了什么。”贺覃继续说道,“而一旦他做了昭阳公主的驸马,东宫便不会再追究于他。”
“你说得在理。”李瑞点头。
“启禀主君,探花郎求见。”家奴快步走入庭院,叉手禀道。
李瑞对视了一眼贺覃,贺覃猜到她的来意,于是道:“看来这位探花郎,不是一般聪慧。”
“让他到书房来见吾。”李瑞转头吩咐道。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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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府·书房——
家奴将张景初引进魏王的书房,张景初整理好衣袍踏入屋内,“下官张景初,见过三大王。”
李瑞负手站在一幅字画前,背对着张景初,“昨儿才刚贺喜完探花郎,怎么,”他转过身,“是本王给的钱,还不够吗?”
张景初脸色平静,“长安的消息灵通,昨夜之事,想必大王已经知道。”
李瑞回到座上,盘坐了下来,“你说的,可是昭阳公主与你之事?”
“是。”张景初回道。
“主之恩泽,探花郎觉得如何?”李瑞问道。
张景初抬头,解释道:“下官与公主未曾发生什么。”
“如果要发生,也是受主所迫。”张景初又道,“不管是入宅,还是陪同与夜宿。”
李瑞看着张景初,充满猜忌的问道:“探花郎是在急于澄清么?”
“大王可以这么想。”张景初没有否认。
“你想让吾帮你?”李瑞又问,“你要知道尚主,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机遇。”
“同样的,也不是人人都想尚主。”张景初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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