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鹊桥仙(四)(1 / 2)
鹊桥仙(四):李绾:我只想为我自己争取,我曾经错过,与失去的。
昭阳公主将张景初抱进了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放置在软榻上。
等候就医时,她命人打来了干净的热水,替张景初将身上的血迹轻轻擦拭干净。
“公主。”没过多久,一名穿着绿色公服的女医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胡安,她受了很重的伤,这一路上都流血不少。”昭阳公主眼神急切,满是担忧的说道。
胡安将药箱放下,走到榻前俯身查看张景初的伤势,“公主勿要着急,臣会尽力救治驸马。”
随后昭阳公主起身将内房的门关紧,“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替我隐瞒。”
随着胡安将张景初腿上的衣物缓缓揭开,她这才明白过来昭阳公主所言,于是回道:“臣明白了。”
“怪不得驸马会有那样惊人的言论,臣那时还不理解,公主怎会突然倾心,”胡安一边有条不紊的清理着伤口,避免加重与感染,同时一边说着自己心中的疑惑与答案,“如此看来,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这些事,之后再议,”昭阳公主走回榻前说道,“她的伤如何?”
“很重,”胡安直言说道,“失血太多了,何况她的身体底子不是很好。”
“她曾在潭州受过一次重伤,也是险些丧命。”昭阳公主道。
“怪不得脉象弱于常人。”胡安收回探脉的手,“不过请公主放心,臣会竭尽全力救治驸马。”
“她的身份不便示人,我来帮你。”昭阳公主挽起袖子说道。
“好。”
“她的伤口太深了,我需要解开她身上所有衣物,为她清创与缝合。”胡安说道。
“我来解。”昭阳公主颤抖着应下。
她跪坐在张景初的榻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解开那已被鲜血渗透的贴身衣物,除了胳膊与腿上两道重伤外,身上还有几道不算深却也不浅的刀口。
看着这些伤口,昭阳公主很是揪心,除了新的刀伤,张景初身上的旧伤已经愈合,但留下了十分明显的疤痕,而这些痕迹,她并不陌生,并亲手触碰与感受过。
没有什么距离,会比肌肤之亲更加近。
“伤口我来处理,公主替她擦干净身上的血迹吧。”胡安拿出工具戴将之展开,随后取出两把剔肉的小刀,并用炉火烤热。
“会有性命危险吗?”昭阳公主看着胡安手中锋利的刀子,并且是从炭火中拿出来的。
“除了止血,还要避免感染。”胡安说道,“我知道公主心疼她,但我是医者,救人才是首要。”
昭阳公主于是不再多言,只将血衣与沾了血迹的巾帕拿开。
胡安跪坐下,开始替张景初处理最重的一道伤口,在大腿上,其伤口之深,已经见骨,加上纵马颠簸与滚落在泥地中,伤口便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泥土。
昭阳公主不忍直视,于是转过身去,紧紧攥住了双手。
胡安举起手中的刀,不到半刻钟,那被污染得模糊的血肉便被剔除干净,紧接着,胡安迅速取来针线进行缝合。
缝合时,昭阳公主跪坐在了张景初的身侧,替她擦拭着额间不断冒出的汗珠。
半个时辰后,铜盆里新打来的净水已经成了血水。
“怎么样了。”昭阳公主问道胡安。
“脉象还是弱,但至少是稳住了。”胡安摸着张景初的脉搏回道。
“几经伤重,张评事气血亏损的太厉害,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恢复。”胡安写下药方,随后又将药品留于桌上,并写下使用方法。
“公主的大婚在下月,”胡安回头看了一眼张景初,“如果只是行婚礼,应当是可以的。”
“我固然在意婚事,不过还是先养伤要紧。”昭阳公主坐在张景初的身侧,低头看着她说道。
“婚事在即,想来没人愿意发生这样的事。”胡安又道。
听着胡安的话,昭阳公主突然反应了过来,“婚事…”
她看了一眼胡安,又低头看向重伤昏迷不醒的张景初,“恐怕幕后之人并非是要取她性命,而是要阻止我与她的婚事。”
“公主说的是,卫国公吗。”胡安放下手中的墨笔,走到昭阳公主身侧说道。
“与她结仇之人,只有那么几个,天子脚下,还有谁敢这样做呢。”昭阳公主皱眉道。
“翁翁行事一向专横,不容许任何人忤逆,”昭阳公主又道,“即使我去质问,也无用。”
“公主要如何应付。”胡安问道。
“此事是我思虑不周,亦是我亏欠她,”昭阳公主握着张景初的手,“我未曾想到他们不经商议,便私下决定,这才让她有性命之忧。”
“可此事也是因果循环。”胡安见她自责,于是宽慰道,“若她不参与萧彧之案,使尚书拜相受阻,卫国公也不会痛下杀手。”
“国公此举,也是怕公主养虎为患。”胡安又道。
“你说的不无道理,”昭阳公主并未反驳胡安,并认可了她的话,“可最大的因,难道不是人的私欲吗。”
“所以这件事上,没有对错之分,”胡安又道,“但公主夹在中间,却是进退两难。”
“我不可能就此放手的,”即便祖父做出了决定,但昭阳公主的态度仍然坚决,“请你尽力,也尽快医治好她。”
“我要尽早完婚,不再留任何退路。”此事,也促使昭阳公主加快了完婚的想法。
“公主这样做,就不怕国公回来责怪您吗。”胡安替昭阳公主担忧道。
“我不想参与他们的权利之争,”昭阳公主道,“我只想为我自己争取,我曾经错过,与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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